第157章 开始考试 (第1/2页)
沈玉从客栈出来时,天刚泛白。
晨雾把巷子裹得严严实实,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。
她走在雾里,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,又闷又沉。
她攥着袖子里那个帕子包,指节捏得发白。
林砚没要。
连句谢谢都没有,一口水也没有。
她费了一夜工夫偷来的东西,人家连正眼都没多瞧。
她走到巷口,忽然停住脚。
“死林砚,烂林砚,亏本小姐对你这么好!”
那团帕子包被她从袖子里抽出来,在手里攥了攥,又攥了攥。
纸包硌着掌心,硌得生疼。
她忽然一扬手,把那团帕子包狠狠掷了出去。
帕子包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飞过巷口那堵矮墙,直奔街面。
街对面正停着一顶青布小轿,轿帘掀着,李善堂刚从里头探出半个身子,正拿折扇敲着小厮的肩膀说笑,“你们说,昨夜那花魁如何?”
小厮弯着腰,陪着笑脸,“那还用说,我家少爷何等身份眼光,少爷都说好,那就是最好的。”
“就你会说话!”
话音刚落,一团东西正砸在他头顶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李善堂“哎哟”一嗓子,捂着脑袋缩回轿里。
他猛地掀开轿帘跳下来,捂着脑门四下张望,脸涨得通红,扯着嗓子骂,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!敢砸本公子,活腻了是不是!”
跟在他轿边的两个小厮赶紧凑上来。
一个扶着他,一个弯腰去捡地上那团纸。
那小厮捡起来,抖开一看,先是愣了一瞬,随即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成了个“啊”字。
他抬头看了看李善堂,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纸,手都开始抖了。
李善堂捂着脑门骂,“什么东西,拿来!”
小厮把纸递过去,声音发颤,“少……少爷……这好像是……考题。”
李善堂一把夺过来,展开一看,只一瞬间,他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消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他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又凑近看了看墨迹,忽然仰头大笑。
那笑声在晨雾里格外刺耳,惊得巷口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片。
“天助我也!”李善堂把考题往袖子里一揣,拍了拍小厮的肩膀,眉飞色舞,“走走走!回府,快!”
他钻进轿子,轿帘一放,催着轿夫快走。
两个小厮在后面追着跑,一边跑一边喘。
“哈哈哈,天助我也!”
李善堂在轿里还在笑,笑得前仰后合,他掀开轿帘朝外头喊:“快些!再快些!本公子今日要大显身手!”
回到李府,李善堂一头扎进书房,他把考题摊在桌上,又让人把府里那个姓周的清客叫来。
周清客是个落第秀才,在李府帮闲,专替李善堂代笔。
李善堂把考题往他面前一推,“周先生,你看!”
周清客凑近一看,脸色也变了,“这……这是白鹿书院今日的考题?”
李善堂得意道:“正是!天上掉下来的,你赶紧做,做好了,我背熟了,今日考场上一写,甲班头名就是我的!”
周清客不敢怠慢,铺纸提笔,一边看题一边琢磨。
那考题一共五道。
题题的难度都有点骇人。
周清客也是考中过秀才的人,若非家境贫寒,也不至于给李家当代笔。
可这题,把他都难到了。
周清客一边想,一边写,等他写完最后一笔,天已经大亮了。
李善堂把五道题从头到尾念了三遍,又背了两遍。
他背得磕磕绊绊,周清客在旁边提醒了好几回,也是差强人意。
李善堂气的不耐烦了,把稿子往桌上一拍,瞪了他一眼,“行了行了!我到了考场上直接拿出来抄,你把这稿子给我收好,别让人看见!”
周清客把稿子折好,正要往书里夹,李善堂又一把夺过来,“算了,我自己收着。”
他把稿子贴身揣进怀里,拍了拍胸脯,脸上那笑压都压不住。
他转头吩咐小厮,“去,把前几日新做的那件宝蓝锦袍拿出来,今儿个考试,本公子要穿得体面些。”
小厮应声去了。
李善堂站在书房当中,双手叉腰,望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,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。
“天助我也!”
“连老天都在帮我!”
他自言自语道:“林砚,今日我倒要看看,是你那点真本事厉害,还是我这从天而降的考题厉害。”
天大亮,白鹿书院门前已聚了三四十人。
有穿绸衫的,有佩玉坠的,也有几个衣着朴素的,缩在角落里不说话。
林砚和陈实到了之后,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。
陈实攥着书袋带子,手心全是汗。
林砚倒平静,只把书袋搁在地上,闭目养神。
突然,人群一阵骚动。
林砚睁开眼,看见吴善堂从一顶青布小轿上下来。他今日穿了件宝蓝锦袍,腰间系着玉带,手里还摇着那把折扇,一步三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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