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财团大佬们擦着冷汗,纷纷表示放弃做空,愿意高价做多 (第1/2页)
那一叠白纸黑字的合作协议,横在降香黄檀会议桌的正中央。
像一块从熔炉里刚夹出来的生铁。
通红,冒着灼人的热气。
十二个坐在长桌两旁的华尔街掌门人,僵直着后背。
没有人伸手去碰那叠纸。
甚至连视线落在上面,都觉得眼皮被烫得生疼。
但是。
也没有人敢站起来,把这份协议推回给江彻。
拒绝?
大卫·罗斯柴尔德的双手按在膝盖上。
西裤面料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出了一大片深色湿痕。
他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烂麻。
窗外的曼哈顿还在飘着冷雪。
三万名穿着黑西装、戴着白手套的东方壮汉,像铁铸的桩子一样钉在街道上。
只要江彻从这间会议室走出去,随口吐出一句“去长岛”。
明天清晨。
大卫那座占地两百英亩、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家族私家庄园外。
就会整整齐齐站满这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。
他的妻子在花园修剪玫瑰时,一抬头就会看到两百张挂着刀疤的冷脸。
他的小孙女去私立学校上学,校车前后都会跟着十几辆黑色重型卡车。
不打你。
不骂你。
连你家的一朵花都不会踩折。
但只要他们站在那里,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你全家。
不出三天。
他的家人就会彻底疯掉,被活生生逼进精神病院。
这是现代法律完全管不到的死角。
也是这帮习惯了躲在制度后面吸血的金融贵族,从来没见过的物理流氓。
“啪嗒。”
江彻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金属打火机。
纯银的外壳,带着磨损的划痕。
他单手挑开盖子。
“叮。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开。
坐在长桌中段的高盛执行合伙人,肩膀猛地一抽。
身子向后一仰。
西装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江彻没有点火。
他两根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打火机,合上盖子。
“咔哒。”
又是一声。
声音极轻。
但每响一次,长桌两边的老头子们,喉结就跟着往下沉一寸。
“诸位。”
林若冰站在江彻身后半步的阴影里。
她没有推眼镜,声音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。
“距离纽约证券交易所下午开盘,还有一个小时。”
林若冰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腕,看了一眼表盘。
“如果不签字。”
“鼎盛地推部的车队,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开到康涅狄格州的格林威治镇。”
“听说桥水基金的创始人先生,很喜欢那里的枫树林。”
坐在靠门位置的一个矮胖老头,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的嘴唇发紫,手指死死抠着实木扶手。
指甲盖都翻起了一层白皮。
他的私人住宅就在格林威治。
连他的秘密情人和私生子,都在那个小镇的庄园里。
鼎盛怎么会知道?
这个来自大洋彼岸的物流公司,手伸得比联邦调查局还要深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动静。
徐虎站在厚重的防弹双开门旁,换了个站姿。
他右脚的硬底皮鞋在地毯边缘蹭了一下。
“沙啦。”
微小的一声摩擦。
长桌最末端的一个对冲基金经理,吓得手里攥着的水晶圆珠笔直接脱手。
金色的笔杆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半圈。
“骨碌碌。”
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,滚进了桌子底下。
那个经理没敢低头去捡。
他僵硬地坐着,甚至连眼皮都没敢往下扫一眼。
大卫·罗斯柴尔德闭上了眼睛。
他今年七十岁了。
经历过黑色星期一,经历过互联网泡沫,经历过次贷危机。
在每一次金融海啸里,他都是坐在高处收割利润的屠夫。
但他今天才明白。
屠夫之所以能杀猪,是因为猪被关在铁栏杆里,遵守着屠宰场的游戏规则。
而今天冲进华尔街的。
不是猪。
是一头长满獠牙、把整个屠宰场连地基一起拱翻的史前暴龙。
再抗拒下去。
家族在欧洲两百年的基业,保不住。
他的老命,今天下午也得交代在这间顶层会议室里。
大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胸腔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,发出干瘪的哨音。
他慢慢睁开眼。
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。
大卫没有去看身边的其他同行。
他把右手伸进自己的深灰色西装内衬口袋。
摸索了半天。
掏出了一支黑色的万宝龙大班系列钢笔。
他的手指在剧烈地抽搐着。
拔开笔帽的时候,手腕发抖,笔帽连滑了两次才拔下来。
“啪嗒。”
笔帽掉在桌上,滚了两寸。
大卫弯下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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