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嫉妒 (第1/2页)
绣绣也只能等屋里的人少了一些,才敢进屋去看顾寒生。
人们见绣绣进来,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,又纷纷让出一条路来。
尤其是察觉到绣绣是个盲女后,更为震惊。
直到绣绣走到床前,嗅到浓郁的血腥味,她闭上眼睛,抖得更加厉害。
“……夫君。”
一语出,四周安静。
绣绣俯下身,摸索着抓住了顾寒生的手,听见他微弱的呼吸,流下泪来。
“夫君……”
绣绣哭了起来。
其余人面色不明,纷纷看向了身后。
角落里,晦暗不明,显出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。
屋里烛火并不亮,只给他半张脸镀上一层冷金,另半张隐在暗处,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阴暗。
整个屋子的人都万分紧张,唯独沈寂惺忪的靠着椅背,甚至连目光都只是淡淡地落在榻边那个女子的身影上。
她哭得很伤心,面色比顾寒生还苍白似的,因为榻上那个,是她最在乎的夫君。
夫君……
沈寂手指缓缓收紧,视线移到昏昏沉沉的顾寒生身上。
他睥睨的眼底,缓缓升起一抹嫉妒。
早知如此,方才便该先等他死透了再送回来。
只要再拖一拖,便就只剩一副毫无威胁的尸身了。
沈寂起身:“都出去吧。”
众官员纷纷领命,躬身告退。
屋里只剩下几个丫鬟、陈管事,还有绣绣。
沈寂走了过去。
“伤得的确不轻,可死不了。”
绣绣哭声一顿,睫毛上还湿淋淋的,以为自己是听错了。
沈寂看着她弱小的身子,说:“我是沈寂。”
绣绣绝望的心底顿时升起几分畏惧和惶恐。
两个人自从那日在街上后,便就再没见过。
可他说的那句话,让绣绣不安了好几个晚上。
如今他再次出现,绣绣仿佛又感受到了那莫大的要被拖入深渊的恐惧。
“沈大人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
沈寂挑眉:“我恰好也要去御史台,半路遇见了,便将人送过来。”
绣绣松了口气。
“原来,是沈大人救了我夫君。”
“是啊,我还以为,这是你的表兄呢。”
绣绣僵住,她方才一时情急,竞忘了隐瞒自己和顾寒生的关系。
陈管事是个聪明的,恰到好处的开口:“沈大人,我家大爷其实前几日就已经向殿下禀明了柳娘子与他之间的关系,太子殿下是知道的。”
沈寂笑了笑,周身的寒意却更加重。
“是啊,还真是……没有想到。既然无事,那我便就先走了。”
绣绣回过神来,转过身:“今日的确要多谢沈大人救我夫君,大恩大德,我……我定会铭记于心。”
铭记于心不是什么值钱的报恩。
但对沈寂来说,足够了。
他唇角扬起,没再说话,转身掀开帘子出去了。
外面的雪格外大,沈寂穿过顾府一层层的门,眼底却缓缓的变得复杂。
顾寒生,今后就是个废物了。
一个废物,还能护得住自己的妻子吗?
阿砚等在外头,看他来了,便急忙撑开大氅为主子披上。
同时不动声色的开口:“此事来的蹊跷,只怕外人都会疑心是家主您……”
沈寂并不在乎,只用冷淡的语气道:“随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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