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银发 (第2/2页)

“月神和你说了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范暄妍看着他的眼睛。
　　
　　“她让我代替你走前六重。第三重弃心，会夺走你对我的记忆。我不让它发生。”
　　
　　秦墨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　　
　　他没说话。直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。往客栈方向走。
　　
　　走了一段路。他开口了。
　　
　　“你代替我走，我怎么进第七重？”
　　
　　“我走完前六重，在第七重入口等你。第七重要吞噬神体。只有你能走。”
　　
　　秦墨的脚步停了。
　　
　　他低头看她。
　　
　　然后笑了。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　　
　　“范暄妍。”
　　
　　“嗯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你这话的意思是，你在前面给我开路。让我走最后一段。”
　　
　　范暄妍靠在他怀里。头发蹭着他的下巴。
　　
　　“你保护了我很多次。这次换我。”
　　
　　秦墨没再说话。
　　
　　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加快了脚步。
　　
　　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脖子。呼吸很轻。扫在他锁骨上。
　　
　　“秦墨。”
　　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没有。”
　　
　　“骗人。”
　　
　　”……有一点。“
　　
　　她在他怀里笑了一声。很轻。声音闷在他胸口。
　　
　　”我替你去。你别拦我。“
　　
　　秦墨闭上眼。
　　
　　他没说好。也没说不好。
　　
　　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　　
　　秦墨抱着范暄妍回到客栈门口。
　　
　　迎面撞上两个人。
　　
　　萧渡和楚云霄站在院子里。
　　
　　萧渡的脸色极差。嘴唇紧绷着。手里攥着一块碎布。布上有血。深紫色的。
　　
　　那是从楚云霄袖口撕下来的。
　　
　　楚云霄站在他身后。脸色铁青。右手手腕上缠着新换的绷带。绷带裹得很糙。显然是仓促间自己缠的。
　　
　　秦墨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　　
　　萧渡看到秦墨，张嘴就说。
　　
　　”秦墨。你把楚云霄关起来。“
　　
　　楚云霄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”他昨晚又割了。“萧渡把碎布扬起来。”他以为我不知道。我醒着。从头到尾都醒着。“
　　
　　秦墨把范暄妍交给从屋里跑出来的姜映雪。
　　
　　姜映雪看到范暄妍的脸色，二话不说把人扶进屋里。
　　
　　苏长卿也出来了。看了眼院子里的阵仗，靠在门框上没吱声。
　　
　　秦墨走到楚云霄面前。
　　
　　楚云霄没躲开。也没低头。他就那么站着，像一根被霜打过的枯枝。
　　
　　秦墨看着他手腕上的绷带。
　　
　　”第几刀了？“
　　
　　楚云霄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”最后一刀。“
　　
　　”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“萧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带着火气。
　　
　　”你说第二十七刀是最后一刀。现在呢？第二十八刀？第二十九刀？你当我傻？“
　　
　　楚云霄转头看他。
　　
　　”你不傻。是我蠢。“
　　
　　”你还知道？“
　　
　　萧渡走上前。一把抓住楚云霄的右手。把绷带扯开。
　　
　　伤口还没愈合。暗紫色的血渗在纱布上。皮肉翻开，能看到血管里流动的紫光。
　　
　　那是萧渡吞噬本源的颜色。
　　
　　萧渡盯着那道伤口。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　　
　　”你说过不割了。“
　　
　　”噬灵种昨夜暴动。“楚云霄把手抽回来。”吞灵剑在悬空山。它感应到了。暴动的速度是平时的三倍。我不放血……“
　　
　　”你不放血会怎样？“
　　
　　”它会直接吞你的丹田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