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别碰她 (第2/2页)

他顿了一下。“她家和我家那会都觉得这就算默认了。我没纠正，是怕再刺激她。后来，她就出国了。”
　　
　　姜南栀没说话。
　　
　　季晏川等了一会儿，接着说：“但我跟她之间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　　
　　姜南栀把脸转向窗外。十月的光从挡风玻璃上斜进来，把她的侧脸照得很白。
　　
　　“你对她……”她开口，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，“真的只是愧疚而已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嗯。毕竟是因为我，她才得的病。”季晏川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　　
　　“哦——”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一截，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，“你跟我说这么多，就不怕她知道了不高兴？”
　　
　　她说完，自己咬了一下嘴唇。
　　
　　“姜南栀。”声音从季晏川牙缝里挤出来，他下颌绷着，腮帮子鼓出一小块。
　　
　　“别人爱怎么想我管不着，我只在乎你怎么想的。”他说完这句话，自己也顿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伸手去碰她的手腕，带了点哄她的意味。
　　
　　姜南栀把手抽走了。
　　
　　车厢里没人说话。空调的出风口呼呼地吹着，吹得她耳边的碎发蹭来蹭去。
　　
　　季晏川的手终于收了回去，搭在方向盘上。指腹蹭着方向盘的皮纹，一下，又一下。他没看她，但车也没发动。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像在等谁先开口。
　　
　　“那你房间里——”姜南栀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，像在犹豫要不要问出口，“为什么还挂着她的照片？”
　　
　　季晏川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拍。
　　
　　他没立刻回答。视线从挡风玻璃上移开，看了一眼车顶，像在回忆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。
　　
　　“不是特意挂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也确实没摘。”
　　
　　他停了一下。“……放在那，是提醒我自己做过什么。”
　　
　　姜南栀抿了一下嘴。她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口，又咽回去了。“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　　
　　她解开安全带，拉开车门。季晏川的手动了一下——像是要去拦，但最后没伸出去。
　　
　　姜南栀低着头走，步子不快，脑子里全是刚才车里的对话。
　　
　　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，安静不下来。
　　
　　走到图书馆前面那条银杏路的时候，踩到厚厚的落叶，脚下“咔嚓”一声，她才回了一点神。
　　
　　“姜南栀！”一个声音从侧面传过来。
　　
　　她抬头。
　　
　　靳子然站在银杏树底下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，袋口敞着，露出一摞书的角。他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卫衣，领口露出白色T恤的边，整个人在十月的阳光底下像被打了高光。
　　
　　他看见她抬头，咧嘴笑了——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　　
　　“我就说看着是你！”他小跑着过来，步子很快但姿态自然，像一只撒欢的金毛。“远远看着像，结果真是！”
　　
　　他跑到她跟前站定，喘了一口气——其实也没跑多远，但他的表情像是跑了八百米一样兴奋。
　　
　　“你要去图书馆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正好！”他拍了拍手里的帆布袋，“我也去。一起呗。”
　　
　　姜南栀看了他一眼。“……行。”
　　
　　两个人进了图书馆，人不算多。姜南栀习惯坐二楼靠窗那排——安静，光线好。
　　
　　她刚走到位置旁边，还没来得及拉椅子，靳子然已经先一步把椅子拖了出来。
　　
　　“Ladyfirst.”
　　
　　他一只手按着椅背，另一只手往旁边一比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　　
　　姜南栀愣了一下，坐下了。
　　
　　“你等会儿。”他把帆布袋往桌上一搁，转身就走了。
　　
　　过了两三分，手里多了两杯水。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。
　　
　　“温的。”他坐到她对面，把自己的杯子往面前一放，从帆布袋里掏出书翻开。
　　
　　过了一会儿，靳子然又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包小饼干，撕开一个口子，搁在她和自己的杯子中间。口子朝着她那边。
　　
　　姜南栀看了一眼那包饼干，拿了一片吃起来。早上没吃什么，肚子确实有点饿。
　　
　　靳子然抬头看她吃东西的样子——腮帮子鼓鼓的，应该是怕出动静，用嘴唇抿着吃着。
　　
　　怎么办？越看越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