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人性 (第2/2页)

如果林墨犹豫，甚至想要放宋砚一家一马，
　　
　　秦决只能对他说声抱歉了！
　　
　　宋砚这时候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，踉跄着冲过来，一把拽住林墨的胳膊。
　　
　　她的指甲掐进他袖子的布料里，指节发白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　　
　　“林墨……你不能这样。”
　　
　　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带着一种很刻意的克制和讨好。
　　
　　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，我从十九岁就跟着你……你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　　
　　她顿了顿，偏头看了一眼赵彩琴，又收回目光。
　　
　　“我妈是嘴碎，但她没坏心！
　　
　　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，为了我们家好！”
　　
　　“而且现在我爸已经死了！你要是再把我妈赶走，我真就什么都没了！”
　　
　　宋小勇从她身后挤出来，半边脸上还沾着之前混乱时溅上的灰，脸颊涨得通红，指着林墨的鼻子就骂。
　　
　　“林墨！你个白眼狼！我姐当初瞎了眼才看上你！！
　　
　　你现在抖起来了，回来报复我们来了是不是？
　　
　　我告诉你，你今天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，我做鬼也不放过你！”
　　
　　他骂得大声，但双腿在打颤，裤腿下面露出的脚踝在不受控地抖。
　　
　　宋大军在人群最后面蹲着，两只手抱在膝盖上，一直没有出声。
　　
　　他的目光在地面上那些尸体和说话的人之间来回移动，偶尔抬头看一眼林墨手里的枪，又迅速低下去。
　　
　　直到宋小勇骂完那番话，宋大军才缓缓站起来。
　　
　　他先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，然后往前走了一步，脸上堆起一个很标准的笑容。
　　
　　“姐夫，你消消气。”
　　
　　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种刻意压过的讨巧。
　　
　　“我知道这事儿是她们不对，你消消气，别跟她俩一般见识。”
　　
　　他说着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宋小勇和赵彩琴中间，侧身挡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随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赵彩琴，又看了一眼宋砚，低声道：
　　
　　“说实话，我都看不惯我妈和我姐那个做派。”
　　
　　“她们俩一天天的就知道作，谁家能过得下去？
　　
　　之前姐夫你对咱家多好，她们看不见，还在那儿挑三拣四的。
　　
　　但我都看在眼里，我当时就想说，但我说了也不算，她们也不听我的！”
　　
　　他顿了一下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目光快速扫了一眼秦决的方向，又落回林墨脸上。
　　
　　脸上带着讨好之色，声音也更低了几分。
　　
　　“姐夫……不，墨哥。你看这样行不行？
　　
　　你要是心里还有气，你冲她们俩发，我不拦着。
　　
　　我跟你一条心，你让我干啥我干啥。”
　　
　　宋大军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。
　　
　　“只要你能放过我，我也可以替你动手处理掉她俩。
　　
　　说实话，我早就看她们两个娘们不顺眼了！
　　
　　不是他们的话，我爸也不会死！”
　　
　　话音落地的瞬间，赵彩琴的哭喊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。
　　
　　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儿子，嘴巴张着，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　　
　　“大军……”她的嘴唇哆嗦着。
　　
　　“你说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