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良药苦口 (第1/2页)
秦文忠气冲冲地到了苏砚屋门口,也不进屋,站在外头就开了腔:“苏砚!你出来!我倒要问问你,你给我开的这是啥药!”
秦文忠这一嗓子喊出来,憋了一下午的火气,总算是找到了出口,他今儿在药店里受的那份窝囊气,这会儿全堆在脸上,恨不能一股脑倒给苏砚听。
苏砚正在屋里收拾药箱,听见动静,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:“秦大爷,药抓回来了?”
“抓回来了!”
秦文忠把那药包往门槛上一墩,压低了嗓子。
“我问你,这药方里,怎么还有夜明砂五灵脂望月砂这些东西?那掌柜的可说了,这几味药,都是动物的粪便,你让我喝粪,你这是治病,还是糟践人?”
秦文忠说得急,可声音压得低,生怕让院子里别的人听了去。
苏砚听了,没恼,反倒笑了。
“秦大爷,我问您一句,到底您是大夫,还是我是大夫?”
秦文忠顿了一下。
“我这么开方子,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
苏砚慢悠悠地说着。
“您这病,都几十年了,底子亏成什么样,您自己心里没数?不下点猛药,光靠那些温温吞吞的补药,没个十年八年,根本治不好。”
“您算算,十年八年过去,您都六七十了,那时候再治好,还有个什么用?”
“良药苦口啊!秦大爷!”
秦文忠张了张嘴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这话糙,理不糙。
秦文忠这病,确实是年轻时落下的根子,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,要是真按苏砚说的,慢慢调理十年八年,他都快入土了,治好了又能咋样?
秦文忠听得一愣一愣的,蝙蝠的粪能明目,寒号鸟的粪能活血,兔子的粪能清热——这话听着玄乎,可搁在苏砚嘴里,却又头头是道,不像瞎编的。
“可……可那到底是……”
秦文忠嘟囔了一句,到底没把粪便俩字再说出口。
“秦大爷,药这东西,不看它是啥,看它治不治病。”
“这几味搁在一处,就是治您这病的老方子,你信我,就按我说的喝,要是不信,药还在你手里,钱我也没赚你一个子儿,你扔了,我也不拦着。”
秦文忠站在那儿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他想撂狠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秦文忠这辈子,为了这病,什么法子没试过?
偏方土方,猪腰子羊鞭子,吃了不知多少,愣是没一个管用的。
如今苏砚好歹给了个正经方子,他要真给扔了,往后还能指望谁?
“……行!我喝!”秦文忠咬了咬牙,“要是喝不出个名堂来,我再来找你!”
“成,那就这么着。”苏砚点了点头,“头三天,药喝完了,要是觉着身子发暖夜里睡得沉了,就说明路子对了,要是没动静,你再来,我换个方子。”
“那说定了!”秦文忠把药包往怀里一揣,“你可别糊弄我!”
“随您。”苏砚丢下两个字,转身进了屋。
秦文忠站在门口,把那药包重新揣好,气哼哼地回了家。
回家的路上,秦文忠越走越慢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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