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贴对联 (第2/2页)
如今倒好,苏砚把活儿全抢了,还分文不收,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?
杨老头坐在自家门口,看着对面苏砚那儿热热闹闹的,手里握着那杆使了多年的毛笔,心里头不是个滋味。
杨老头年轻的时候,也是靠这一手字,在院子里挣过几分脸面。
如今倒好,让一个后生抢了风头,杨老头心里头那口气,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可杨老头又拉不下脸去跟苏砚争,人家不收钱,他总不能也不收钱吧?那不是白写了吗?
“哼,”杨老头嘟囔了一句,“写得再好,能当饭吃?”
话是这么说,可杨老头还是忍不住起身,悄悄往苏砚那桌边凑了凑,看了两眼那对联上的字,又一声不吭地缩回去了。
钱婶子看苏砚家这么热闹,也想贴副对联,可自从苏砚不再给周志良治病之后,两家基本上就没什么往来了。
钱婶子拉不下那个脸,也不好意思上门去求。
钱婶子也想过,要不豁出脸去,求苏砚写一副?
可转念一想,就算苏砚肯写,她家又哪来的红纸钱?再说了,当初为周志良治病的事,跟苏砚闹得那么僵,这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再者说,为了给周志良看病,家里的钱几乎都折腾光了,如今到了年根底下,连买一斤肉的钱都凑不出来,哪还有闲钱去备红纸、求人写对子?
钱婶子看着别家欢欢喜喜地贴对联,再看看自家冷锅冷灶,心里头又气又酸。
忙活了一上午的苏砚,下午总算可以抽空去一趟百货商店和菜市场了。
回来的时候苏砚手里提着一大块肉,拎着两条鱼,还挎着一兜子花生瓜子糖果,满满当当的。
正如顾青青所说,就算是一个人过年,那也得吃点好的。
钱婶子站在自家门口,眼瞅着苏砚从眼前走过去,那肉那鱼,明晃晃的,直扎她的眼。
其实钱婶子也知道,苏砚买这些东西,是人家自己挣来的,跟她没有半分关系。
可越是明白这个理儿,钱婶子心里头就越不是滋味,凭啥人家能欢欢喜喜地过年,她家就连一斤肉都吃不上?
钱婶子越想越气,一把把门帘子摔下来,没好气地嘟囔:“哼,有俩钱,烧得他不知道姓啥了!”
屋里,周志良的声音弱弱地传出来:“妈,过年了,咱家也买点肉呗……”
钱婶子鼻子一酸,嘴上却硬:“买什么买!啥时候你的病好了,啥时候再说!”
钱婶子说着,把门帘子又摔了一遍,背过身去,抹了一把眼角。
黄婉婷看着躺在床上的周志良,还有受气的钱婶子,有些犹豫要不要拿出一点钱出来置办年货。
可这念头仅仅冒出来一丢丢,黄婉婷就赶紧给掐灭了。
自从黄婉婷顶替了周志良的工位去轧钢厂上班之后,工资基本上都是上交给婆婆钱婶子的,她的身上几乎是没有钱。
现在要是突然闹出一大笔钱出来,那钱婶子和周志良都会质问她这钱是哪里来的?
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黄婉婷这些钻地窖赚来的钱,是万万不能拿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