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:上皇古墟，旧天庭残痕! (第2/2页)

地母元君眸光微动，细细打量眼前青年。
　　
　　她能看透万千生灵道根宿命，可看向陈川之时，眼前却是一片茫茫混沌，无过去、无未来、无轮回、无棋局。
　　
　　此人，完全超脱弥罗宫掌控的万古轮回！
　　
　　“超脱轮回之外，不沾棋局因果。”
　　
　　地母轻声感慨：
　　
　　“十七纪元轮回往复，我与天公蛰伏天地之间，见过天骄无数，见过天尊盖世，却从未见过你这等存在。”
　　
　　天公微微颔首，目光深邃：
　　
　　“你的境界，已经超越此方大千的战力上限。若是愿意，弹指便可抹平上皇古墟，覆灭诸天道庭。”
　　
　　他没有半分敌意，只有深深的震撼。
　　
　　因为他清楚，眼前之人若是心生恶意，整个牧神大千，无人可挡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古墟深处，两道微弱却极其清晰的残魂意念缓缓飘荡而来。
　　
　　并非现世活人，而是上皇天庭覆灭之时，遗留在此地的万古残念。
　　
　　一道意念清冷孤高，带着终生求索大道的执念，那是凌天尊残魂。
　　
　　一道意念霸道狂傲，藏着万古不甘、图谋颠覆诸天的野心，那是太帝残魂。
　　
　　两道残魂不敢靠近，只在远处虚空默默观望。
　　
　　他们曾是上皇时代最顶尖的人物，一个问道终生，一个争霸诸天，哪怕只剩残魂残存，依旧能感知到，今日现身的这位域外元尊，是他们穷尽万古岁月，也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　　
　　陈川目光淡淡扫过残魂所在的虚空，并未出手，亦未轻视。
　　
　　“凌天尊一生求道，挣脱桎梏，可敬。”
　　
　　“太帝乱世争霸，逆势而行，可叹。”
　　
　　一语点破两尊残魂万古执念。
　　
　　远处虚空，两道残魂微微震颤，似有所悟，积压万古的心结，竟在这一刻松动几分。
　　
　　地母与天公见状，心中更是凛然。
　　
　　随手一语，便可点化纪元天骄残存执念，这等眼界、这等道境，早已不是诸天天尊所能比拟。
　　
　　陈川抬眼，望遍满目残墟、破碎天庭。
　　
　　“上皇鼎盛，人道压诸天，天庭镇万古，何等辉煌。”
　　
　　“终究难逃轮回倾覆，盛世成灰，英雄落幕。”
　　
　　他语气平淡，道尽此方大千的万古无奈。
　　
　　地母轻轻一叹：
　　
　　“弥罗棋局已定，轮回往复不休，我辈生灵，身在局中，身不由己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不在局中。”天公凝视陈川，缓缓道，“你看诸天，如神人观蚁，万古起落，皆在眼底。”
　　
　　陈川默然片刻，随即淡淡开口：
　　
　　“身在局外，不扰局中因果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只观万古，不改兴亡。”
　　
　　混沌元尊的道心坦荡无比。
　　
　　他拥有穿梭万古、逆转纪元的至高权柄，却恪守本心，不扰此方大千既定的天命轨迹。
　　
　　地母、天公闻言，神色肃然，微微躬身。
　　
　　这一礼，敬的不是战力，而是眼前这位域外元尊的大道格局。
　　
　　陈川目光再次望向整片上皇古墟，目光穿透层层虚空，看透古墟深处残留的无尽道痕。
　　
　　上皇时代的人道之争、天庭兴衰、诸神落幕，一幕幕道痕倒影，尽收眼底。
　　
　　此方大千的强者之路，纪元更迭，他已然窥见大半。
　　
　　“多谢二位现身一见。”
　　
　　陈川微微颔首，语气平和。
　　
　　“上皇古墟已览，下一处，龙汉残域。”
　　
　　青衫微动，他转身迈步，周身混沌道韵悄然流转，带着秦凤青，向着下一处古纪元遗迹踏空而去。
　　
　　天地双尊伫立古墟天穹与大地之间，静静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身影，久久无言。
　　
　　万古棋局，自此，多了一位置身局外、俯瞰诸天的万古过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