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 暗中作梗 (第2/2页)

灰原哀点了点头。
　　
　　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还在挣扎的亡灵身上。
　　
　　"它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。"灰原哀的声音冰冷，"它只需要埋下种子，等我们自己把融合推到临界点。"
　　
　　"到了那时候，种子引爆，十四世界的融合能量反转——"
　　
　　"我们花的所有心血、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牺牲——"
　　
　　"全部白费。"
　　
　　苏晨的手，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　　
　　他想起了前二十六任万界之主。
　　
　　他们每一个，都走到了最后一步。
　　
　　然后，在天道的算计下，功亏一篑。
　　
　　"不会的。"他低声说。
　　
　　灰原哀看了他一眼。
　　
　　"这一次不会。"苏晨的声音坚定了起来，"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。"
　　
　　"我们有蛇精帮我们找种子。"
　　
　　"有灰原你帮我们分析数据。"
　　
　　"有十四个世界的每一个人，在各自的位置上守着。"
　　
　　"天道想掀桌子——"
　　
　　"得先问过所有人的手。"
　　
　　灰原哀沉默了两秒。
　　
　　然后她推了推眼镜。
　　
　　"那就继续。"
　　
　　苏晨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看向那个还在挣扎的亡灵。
　　
　　"种子一共有多少个？"
　　
　　亡灵依然不说话。
　　
　　但灰原哀从灵核数据里提取到了答案。
　　
　　"十四个。"
　　
　　她的声音冰冷。
　　
　　"每一个融合地带，都有一个。"
　　
　　"位置——全部在融合地带的核心节点上。"
　　
　　"如果同时引爆，十四世界的融合能量会在一瞬间全部逆转为坍缩能量。"
　　
　　"那种能量级别——"
　　
　　"足以让灭世轮回的倒计时，缩短至少一半。"
　　
　　苏晨深吸一口气。
　　
　　"拆。"
　　
　　"全部拆掉。"
　　
　　"在融合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之前——把十四颗种子全部找出来，全部清除。"
　　
　　他转向蛇精。
　　
　　"蛇精，你立了大功。"
　　
　　蛇精摇着尾巴，一脸得意。
　　
　　"那是。我在葫芦娃世界当了几百年反派，对'暗中搞破坏'这种事，嗅觉比谁都灵。"
　　
　　"接下来还有十三个种子，你继续找？"
　　
　　"找什么找。"蛇精打了个哈欠，"我有更聪明的办法。"
　　
　　"什么办法？"
　　
　　"天道的气息，我能尝到。"蛇精伸出蛇信，舔了舔嘴唇，"那种甜腥味，整个万界只有我的蛇信能分辨。"
　　
　　"你让我在融合地带里走一圈，十四个种子，半天之内全给你找出来。"
　　
　　苏晨看着她。
　　
　　"你确定？"
　　
　　"当然确定。"蛇精挺了挺胸脯，"我蛇精在葫芦娃世界虽然打不过葫芦娃，但论到'找东西'和'搞破坏'——"
　　
　　"那是祖师爷级别的。"
　　
　　苏晨点了点头。
　　
　　"行。辛苦你了。"
　　
　　"不辛苦。"蛇精摇了摇尾巴，"就是——事成之后，给我记一功。"
　　
　　"记。"
　　
　　"还有——"蛇精看了一眼旁边的蝎子精，"给我家这位也记一功。他在旁边给我递水来着。"
　　
　　苏晨嘴角抽了抽。
　　
　　"记。都记。"
　　
　　蛇精满意地走了。
　　
　　蝎子精跟在后面，小声说："媳妇，我什么时候给你递水了？"
　　
　　"闭嘴，跟着就行。"
　　
　　蛇精带着她的嗅觉天赋，踏上了寻找种子的旅途。
　　
　　蝎子精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小声问："媳妇，你说天道的那些暗探，会不会也在其他地方？"
　　
　　"不只镇魂街。"蛇精头也不回，"十四个融合地带，每个都可能藏了天道的眼睛。"
　　
　　"那咱们就十四个？"
　　
　　"我先找，找到一批就报一批。"蛇精的蛇信不时吐出，品着空气中每一丝异样的味道，"你回去，告诉苏晨——"
　　
　　"就说蛇精出马，一个顶俩。"
　　
　　蝎子精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媳妇昂首阔步的背影。
　　
　　他忽然觉得，蛇精在葫芦娃世界被打了几百年，不是白挨的。
　　
　　那几百年的挨打经验，让她变成了一条——比任何人都狡猾的蛇。
　　
　　而苏晨则转向了更紧迫的问题。
　　
　　"万界花园下面那只——"
　　
　　"还在蛰伏。"灰原哀说，"它在等融合完成度达到临界值。"
　　
　　"那就不能等它。"苏晨站起身，"我先去处理它。"
　　
　　他走向万界花园的中央裂缝。
　　
　　裂缝里，那只天道种子兽的竖瞳还在盯着他。
　　
　　苏晨站在裂缝边缘，低头看着那只眼睛。
　　
　　"你想看我们翻车？"
　　
　　竖瞳没有反应。
　　
　　"那你看好了。"苏晨说，"我不光不会翻车——"
　　
　　"我还要当着你的面，把十四颗种子，一颗一颗地拔掉。"
　　
　　万界功法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。
　　
　　冯宝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根萝卜。
　　
　　"我跟你去。"
　　
　　"不用。"苏晨摇头，"你留在上面，看着融合异兽。"
　　
　　冯宝宝看了他一眼。
　　
　　"你打不过怎么办？"
　　
　　"打得过。"
　　
　　"万一打不过呢？"
　　
　　苏晨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　　
　　"那我就回来找你，让你帮我打。"
　　
　　冯宝宝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　　
　　"行。那我在这儿等你。"
　　
　　她把萝卜递给他。
　　
　　"带着。饿了吃。"
　　
　　苏晨接过萝卜，揣进了怀里。
　　
　　然后他跳进了裂缝。
　　
　　冯宝宝站在裂缝边，看着苏晨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　　
　　她啃了一口萝卜，嚼了嚼。
　　
　　"苏晨。"她小声说。
　　
　　"别死了。"
　　
　　灰原哀站在不远处，听到了这句话。
　　
　　她没有说话。
　　
　　只是推了推眼镜，转身走回了监测台。
　　
　　而在他身后，万界花园的星空之上——
　　
　　天道之眼的竖瞳，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像是在说：
　　
　　"有意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