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,幡然醒悟。 (第2/2页)
上任之后,三人清廉自守,尽心办事。老仆办学,不收束脩,退酒退银,仍旧自己扫地。
林石查支护,危区禁入,药先分给咳血的工友,自己那碗不留。
林阿七规整卷宗,民情直达,送银钱的被撵出门,说卷宗里不能夹假。三人一时风头无两,成为全族称颂的治世贤臣。
待宗族秩序彻底稳固、百业步入正轨后,三人同步递交辞呈。
言辞恳切谦卑。年事已高,心力不济,毫无贪恋权位之心,只求归田养老、安度余生,不愿身居高位、沾染权柄。
老仆在辞呈末尾写:老奴扫了一辈子地,如今学堂有人扫了,老奴该走了。
林石写:肺不行了,坑下不去了,该走了。
林阿七写:指头少了,字写慢了,该走了。
朝野万民赞叹林远山与林重峙亦心生感慨,认定三人淡泊名利、高风亮节、纯粹为公。
几番挽留无果,二人最终应允三人告老还乡、退居乡野,并厚赏财物田地,以示嘉奖。
赏赐下去那日,三人来磕头。老仆磕得最重,额头砸地,咚一声,起来时拿袖子擦了擦眼角,转身走了,步子慢,背驼着,扫帚没拿,空着手走的。
林石被人扶着走的,走一步咳三口,咳完了还回头盯了眼矿场那块“禁入”的牌子。
林阿七断指的手揣在袖子里,走在最后,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文书署的牌子。
就一眼。
宗族地界边缘,有些旧时代遗留的黑帮残余悄然复苏。
起初势力零散,不成气候,并未引起顶层二人过多留意。
零星的几伙人,占了几处旧窝点,抢过两回粮,抢完就散。上报上来的卷宗写着:小股流匪,已驱散。二人看了,随后便将其围剿了,只当是最后的一点残党。
林重峙站在粮仓门口,看着那些放下兵器的人排着队把抢走的米袋还回来,米袋搁在柜台上,管粮的人记一笔,手抖着写数目。
他手心里全是汗,握了握拳,又松开,指头缝里还沾着阴髓骨晶的青灰。
怎么说呢,这地方总算静下来了。
王三被人架着过来,肋侧缠着布,脸色发白,站在队伍里,头低着,不敢看林远山。
轮到他时,他把怀里最后半袋私藏的米掏出来,放在柜台上,手抖得厉害,米从袋口漏了些,他慌忙去接,接不住,洒了一地。
当夜,粮仓小屋。
桌上摆着两样东西:一串钥匙,一把刀。
林远山拿起刀,插在自己跟前,刀鞘磕在桌面,闷响一声。
林重峙实权掌粮。
接管粮仓与储备物资,守住全族人生存底线。
每一粒米怎么分,每一份药给谁,他来守。
林远山掌武、掌功法资源。
两人同时伸手,在桌上击了一掌,掌心相撞,声音清脆。
对外公开口径,林远山当众喊的:
“完整功法暂时由二人保管,不是永久垄断。乱世人心浮动,完整杀伐功法一旦大面积流传,会持续引发私斗血祸。待秩序安定之后,再规划逐层开放。”
底下人听着,没人闹。
他们刚从血泊里爬出来,谁都记得那几日互相砍杀的惨状,也记得二人一拳一骨头压服全场的霸道,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砸过还疼着的肩,缩了缩脖子。
凭借绝对武力,二人将濒临毁灭的宗族强行拉回生存稳定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