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,自杀还是他杀。 (第2/2页)
脚上还穿着矿上的破草鞋,脚趾头动了一下,就不动了。
王疤带人过来,没救人,先拿石头把那只露在外头的脚盖住。
盖完了叫几个人拿筐抬土,把那道口子封了。
封完他站在洞口,冲剩下的人说,今日歇半日,都别往外说,谁说了,工分扣光,卷宗上写你们自己摔的。
死了三个人。
卷宗上写的是采掘意外工伤,时辰、地点、证人、赔付一格不缺。
赔付的钱塞给家属,家属按了手印,手印歪歪扭扭,是被管事的扶着按的。
尸体没往外抬,就埋在矿里,埋在塌下来的石头底下。
上头填了土,土上又盖了碎石,碎石上头接着挖矿。
挖出来的矿石一筐筐运出去,运出去的矿石记在产量册上,产量册上又多了一笔,笔笔漂亮。
常年零工伤的记录,从来不是矿场安全,是所有伤亡、险情尽数被系统性压报、篡改、删除。
那块写着安全天数的木牌还挂在洞口,日日往上加数。
五百二十日。
五百三十日。
五百五十日。
牌子底下压着的,是三条人命,是无数道被封死的危洞,是改了又改的卷宗,是按了手印却连尸首都没见着的家属。
暗访途中,无知底层小头头肆意刁难、克扣工分、仗势欺人。
王疤看二人是新来的,专挑软柿子捏。
王疤在后面甩鞭子,鞭梢擦着他耳朵过去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!吃干饭的!“
林远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王疤的面前,身上金色霞光绽放,单手死死的掐住了对方的脖子,将其举了起来。
只见王疤双手不停的拍打着,林远山的手,试图让林远山松开,但那双如铁钳般的手却越夹越紧。直到最后只听到接二连三的咔嚓声,整个脖子的骨头都被捏得粉碎。
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大象踩死的鸡一般摊在手上。
哪条道裸空,哪根柱子垫了碎石,哪一月埋了几个人,哪本卷宗被重写,家属拿了什么封口钱,二人一一记在心里。
证据确凿后,一纸密信直达监管层。
信上署名就是林远山,如果不是写的名字,对方根本就不会管。
没有太多的格式一行行写:某矿某道无支护,某月某日塌方活埋三人,尸体私埋,卷宗篡改,家属封口,安全牌作假……
后续还洋洋洒洒的写了许多字,但总结起来的就是老子还会过来看的,你给我小心点,别让我抓到了。林远山对于自己名字的威慑还是有点信心的。
写完了,二人把信塞进监管层的信匣,转身出了矿场。
第三日,涉事所有篡改案卷、草菅人命的矿场爪牙,尽数被查办清算。
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王疤这个家伙到底在哪?还以为他畏罪潜逃了。
木牌上还写着五百五十日,白底黑字,干干净净。
底下那些帮着封口、改卷宗、埋尸体的矿头、管事、文书,一个一个被揪出来,连根拔起。
外人只知矿场换了批人,那块木牌被摘下来劈了当柴烧,烧完连灰都没留下。
二人伪装成求职辅工,潜入文书署。
林远山穿了件半旧的青布衫,装作识字不多的乡下人,说话时故意把句子掐短,掐得断断续续。
林重峙跟在他身后,低着头,装哑巴,问什么都只点头或者摇头,一句话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