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潦倒 (第2/2页)

沃克没有穿上衣，肋骨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，肩膀和手臂瘦得几乎只剩一层皮。
　　
　　他的身高达到了一米九，但瘦弱的身材像根风一吹就会倒下的秸秆。
　　
　　安娜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衣服和仍在运行的游戏舱面露不悦。
　　
　　沃克将牛奶放回去，转身寻找自己的外套。、
　　
　　“安娜。”
　　
　　“能借我五百块钱吗？”
　　
　　女人瞪着他。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“面试。”
　　
　　沃克拎起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外套。
　　
　　“我需要一身得体的衣服。”
　　
　　“天哪！”
　　
　　“你居然问你的女人要钱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你还是个男人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哦，抱歉，安娜。”
　　
　　沃克抓了抓头发。
　　
　　“你知道的，我的金币全都变现给你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现在真的很困难。”
　　
　　争论声在狭窄的房间里响起。
　　
　　片刻后，沃克终于穿好衣服攥着车钥匙和一张百元钞票走向院子。
　　
　　两个孩子正在沙坑里玩。
　　
　　同样瘦小的身体蹲在地上，其中一个正用塑料铲子将沙子装进破了边的桶里。
　　
　　“爸爸。”
　　
　　沃克蹲下，分别亲了亲他们的脸。
　　
　　“在家听妈妈的话。”
　　
　　“爸爸要出去忙了。”
　　
　　他站起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旧车，车门拉开时发出一阵刺耳摩擦声。
　　
　　沃克坐进去将钥匙插入。
　　
　　“来吧，老伙计。”
　　
　　砰砰砰！
　　
　　发动机抖了几下终于响起，这东西的岁数恐怕跟他爷爷一个年纪。
　　
　　谢天谢地。
　　
　　今天不用再找人给那块垃圾电池搭电。
　　
　　……
　　
　　三小时后。
　　
　　小镇南边一片建筑群出现在道路尽头。
　　
　　沃克放慢车速，这里的路比镇里更宽也更平。
　　
　　没有接连不断的坑洞，车辆驶过时，方向盘终于不再震得双手发麻。
　　
　　远处金属围栏一直延伸到视野之外。
　　
　　围栏后方是厂房、道路，还有一栋栋外墙整洁的办公建筑。
　　
　　毫无疑问就是这里。
　　
　　他将车开到门卫处，三台自动机器人同时举起武器。
　　
　　枪口随着动作微微调整，冰冷的观测镜扫过挡风玻璃。
　　
　　沃克握紧方向盘，赶紧将面试邀请递出去。
　　
　　扫描光掠过页面。
　　
　　“身份核验。”
　　
　　“达米安－沃克。”
　　
　　“面试预约已确认。”
　　
　　一阵压力杆受力的声音出现，拦车设施缓缓抬起。
　　
　　沃克重新踩下油门，沿着指示驶入园区。
　　
　　斯克波尔军工。
　　
　　巨大的企业标志，从车窗旁缓缓经过。
　　
　　“天哪…这里也太大了。”
　　
　　他开了好一会儿才在工作人员指引下找到停车的位置。
　　
　　沃克整理明显大出一圈的西装抱着自己的资料走进大楼。
　　
　　登记，等待。
　　
　　第一轮面试，核对经历。
　　
　　第二轮，询问以前做过的工作。
　　
　　第三轮，对方开始追问各种实际问题。
　　
　　运输，仓储，人员安排，还有那些没人愿意处理的琐碎事务。
　　
　　沃克逐渐放松下来，这些他都干过。
　　
　　这些年在各行各业打拼，换过不少工作，别的未必擅长，怎么把手里的事情做完，他倒还记得。
　　
　　一名工作人员收走资料，很快又回来。
　　
　　“沃克先生。”
　　
　　“请跟我来。”
　　
　　沃克赶紧起身。
　　
　　最后一轮了。
　　
　　只要过了这一轮…
　　
　　他跟着对方穿过走廊，脚步不自觉放轻。
　　
　　水晶墙面映出自己的影子，一个四十多岁一事无成的老男人…
　　
　　一名女人站在门旁，深栗色的短发收在耳后，眉尾留着一道浅淡的旧疤。
　　
　　她的眼睛是灰色的。
　　
　　身上那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，没有任何多余装饰，只在领口别着一枚金属徽记。
　　
　　女人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开始点头。
　　
　　“您好，沃克先生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是面试官，霍伦维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