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·废材少主 第49章 退让 (第1/2页)
秦乐从石室中走出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梅林在暮色中变成了一片黑色的剪影,只有树梢上那些白花还在微弱的天光中泛着淡淡的银。老人拄着木杖站在石门外,看到秦乐出来,浑浊的老眼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落在他腰间那柄新挂上的长剑上。
“拿到了。”老人说。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事实。
“拿到了。”秦乐点头。
老人转身朝梅林外走去,步伐比来时更慢,木杖点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,沉闷而规律。秦乐跟在他身后,周虎和沈刃在两侧护着。方谋走在最后,目光始终留意着梅林深处的动静。
走出梅林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荒地上的风比梅林中更烈,卷着沙砾打在脸上。老人领着他们走到梅林北侧的一处山坳里。山坳背风,凹处有一间半塌的石屋。石屋不大,只有一间,屋顶塌了大半,可背风的那面墙还完好。墙角堆着干草,地上有烧过火的痕迹。
“这里可以歇脚。”老人将木杖靠在墙上,慢慢蹲下身,在火塘边拨了拨。火塘里还有没烧完的柴,他摸出火石点燃。火光亮起来,将石屋照亮。
秦乐在火塘旁坐下。周虎和沈刃守在屋外。方谋坐在秦乐对面,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分给众人。老人从墙角摸出一个破旧的陶壶,架在火上烧水。
“你母亲十八年前也在这里歇过脚。”老人忽然开口。他坐在火塘另一侧,火光将他的面容映得明明灭灭。那张脸上布满了皱纹,每一道都像是被风沙刻出来的。
“她从这里出去的时候,浑身是血。可她的眼睛很亮。她跟我说,她拿到东西了。她要把东西送出去。她不能停。”
秦乐接过老人递来的热水,喝了一口。水是苦的,带着一股土腥味,可入喉之后有一股极淡的回甘。
“她去了哪里?”
老人摇了摇头:“她没说。可她走之前,把那枚令牌留给了我。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令牌来找禁地,就带他进去。她没说是谁。可我知道,会来的人,一定带着她的血脉。”
他看着秦乐胸口的玉佩位置,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很淡的光。
“你长得像她。眉眼像。可你身上那股劲,像你父亲。”
秦乐端着水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“见过一面。”老人说,“十八年前,他和清漪一起来过这里。他站在梅林外面,没有进去。清漪进去的时候,他在外面等。等了三天三夜。清漪出来的时候,他冲上去抱住她。她浑身是血,他不管,就那样抱着。抱了很久。”
老人说完,低头喝了口水。
石屋里安静了下来。火塘里的柴噼啪作响,火星子往上窜,又很快暗下去。秦乐看着火光,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画面。一个白衣青年站在梅林外,等了三天三夜。然后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从梅林中走出来。他冲上去抱住她。她靠在他怀里,说不出话。
那是他的父母。他从未见过他们,可此刻他们就在他眼前。
“前辈。”秦乐开口。
“叫我梅伯。”老人说。
“梅伯。禁地里的那柄剑,你见过吗?”
“见过。”梅伯点头,“十八年前,那柄剑在禁地里面。你母亲进去拿它的时候,锁链断了。她拿着剑出来,可那柄剑上还缠着一截锁链。锁链连着禁地。她带不走。所以她只带走了剑身上最关键的一段。剩下的锁链,留在了禁地里。”
秦乐将腰间那柄长剑取下来,横放在膝上。剑身上的龙纹在火光中缓缓游动。他伸手摸了摸剑柄和剑身连接处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痕迹,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的。
“她把这柄剑切成了两段。”秦乐说,“一段带出来了,一段留在禁地里。”
“对。”梅伯点头,“所以这柄剑,只是半把锁。另外半把,还在禁地里面。”
秦乐的手指在剑身上停住了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