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另类求仙法……三世互拜! (第2/2页)
“你一直在用自身法力养它?”
“嗯。”
说起这个,叶开的表情顿时有了变化。
“它倒是不挑。”
“就是胃口有点儿大。”
玄衡端水的动作一顿。
他还记得,先前自己说了半天真龙残魂有多珍贵,叶开的评价也是这个。
当时只觉得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如今看着那道始终与叶开相连的魂息,他倒是多少明白了一点。
这样的残魂寄在身上,确实不是得了以后便什么都不用管。
“真龙本源,即使只余残魂,也不是寻常魂体可比。”
松鹤重新看向叶开。
“它肯与你相合,是你的机缘,但温养之事,也急不得。”
叶开将领口拢好,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的龙纹。
“行吧,慢慢养。”
“反正都跟着出来了,总不能现在让你自己出去找饭。”
肩头传来一点微弱的感应。
叶开抬手拍了拍,没再说什么。
直播间里面,却已经有人乐了。
“别人听见真龙寄身,恨不得当场磕一个。”
“叶哥先算算伙食费。”
“他是真养啊,身上一个,地上一个。”
叶开瞥了一眼还在埋头吃东西的小黑,觉得这话还真没什么毛病。
他俯身拿起脚边的背包,准备将手机收好,一截灰色细索却从侧袋里滑了出来。
叶开伸手接住,动作忽然停了一下。
缚妖索。
还有照水镜。
这一路上用得顺手,他已经习惯了把它们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。
可真要说起来,这两件东西的来历,直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。
“前辈,您再帮我看看这两样?”
叶开将细索放到桌上,又取出那面镜子。
松鹤接过缚妖索,用指腹捻了捻其中夹杂的黑色细丝,随后又看了看照水镜的镜面与背面。
“束缚异类,辨水中形迹。”
“东西做得很妥帖,你现在也正好用得上。”
叶开点头。
先前要是没有照水镜,躲在水下的蜮还真不好找。
缚妖索也帮了不少忙。
“是有人送给我的。”
松鹤将镜子轻轻放回桌上。
“那人倒是替你考虑过。”
叶开拿起镜子,翻到背面看了看。
“他本事确实大。”
“就是我到现在,也没弄明白他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玄衡看向他。
“你没有问过?”
“问了。”
叶开抬起头。
“他说,修道之人。”
玄衡等了片刻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没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叶开将镜子递给玄衡,腾出手来,在桌上比了比。
“其实,碰见他之前,我先进过一座道观。”
松鹤坐回凳子上,示意他继续。
叶开便从山坳里凭空多出来的屋脊说起。
他记得很清楚,自己最开始朝对面看的时候,那块裂开的山石后面,明明只有树。
等他解开挂住背包的藤蔓,再抬起头,道观就在那里了。
“不是雾散了,也不是我换了地方。”
“那块山石,还有石头缝里长的树,一直没动过。”
玄衡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松鹤却仍旧听着,只在叶开提到观门时,问了一句有没有看清匾额。
“没有。”
叶开摇头。
“都掉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院子里也没人,我喊了几声没动静,就往正殿走了走。”
说到这里,他在桌上点了三个位置。
“然后就看见三尊石像。”
“没摆在供台上,全在地上跪着。”
松鹤垂在膝上的手,忽然停了下来。
叶开还在比画。
“门口这个,朝着右边,右边那个,又朝着最里面。”
“最里面那个,再转回来拜门口这个。”
“就这么围了一圈。”
松鹤抬起头。
“它们拜的,是彼此?”
“对。”
叶开点头。
“谁也没朝供桌,更没朝门口。”
“供台上呢?”
“空的。”
松鹤没有接话。
他看着叶开方才点过的那三个位置,过了一会儿,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看见它们叩首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叶开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我最开始也以为是谁闲得没事,故意摆成那样吓唬人。”
“后来它真动了,脑袋往下低,肩上落的叶子都掉了下来。”
屋里的灯芯轻轻爆了一下。
松鹤的目光没有移开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跑了啊。”
叶开看着他。
“都自己往下磕头了,我总不能进去给它们喊礼成吧?”
直播间里面,原本跟着紧张起来的人,顿时有几个没绷住。
“草,礼成是什么鬼!”
“我记得这一段,叶哥当时走得可快了。”
“道长脸色不对啊,你们看松鹤道长!”
叶开也发现了。
松鹤的神情,明显与方才不同。
他将后面的话说得慢了些。
“出来以后,我还听见里面响了一声。”
“挺沉,像是石头脑袋碰到地砖。”
松鹤按在膝上的手指,渐渐收紧。
“你后来遇见的道人,与那座观有什么关系?”
“这就是最邪门的地方。”
叶开抬手,在自己眉尾比了一下。
“门口那尊石像,这里有道痕迹,我当时还以为是磕坏了。”
“左边袖口,还有一块方形的补丁,连边上的缝线都雕出来了。”
玄衡听到这里,目光也从镜子上移开。
“下山以后,我在路边树底下碰见个老道士。”
叶开看着两人。
“眉毛上的疤,袖口的补丁,全对得上。”
“就是同一张脸。”
松鹤猛地站了起来。
身后的竹凳被带得一晃,玄衡伸手扶住,再抬头时,神情也变了。
从见面到现在,这位已经尸解的前辈,还是头一次如此失态。
“前辈?”
松鹤没有立即应声。
他的目光仍落在桌面,像是那里还跪着叶开说的三尊石像。
“三世互拜……”
他低低念了一遍,眼中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难道真有人走了这条路?”
叶开听得后背有些发紧。
“什么路?”
松鹤缓缓抬头,又向他确认了一遍三尊石像跪拜的方向。
叶开重新比画,连供桌和空着的供台,也一并指出来。
松鹤看完,许久没有说话。
“若贫道没有猜错,那三尊石像,恐怕都是他。”
叶开的手停在桌上。
“都是?”
“以三世之身,互相供奉。”
松鹤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。
叶开看着他,忽然想起那座空着的供台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他自己拜自己?”
松鹤缓缓点头。
“跪在下面的是他,受那一拜的,也是他。”
“他要求的仙……”
松鹤顿了一下。
“是他自己。”
叶开没有说话。
先前在观里,他只觉得那三尊石像摆得邪门,后来发现它们会动,更是连多待一会儿的念头都没有。
如今再回想,最让他不舒服的,反倒是门边那尊石像唇角的一点笑意。
它跪在那里。
低着头,拜着另一个自己。
玄衡手里的照水镜,已经许久没有翻动。
叶开看了看两人,刚想再问,松鹤却先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友,你见到那位道长,是多久之前的事?”
叶开刚想说没几天,话到嘴边,又停了下来。
不对。
自己是没过几天,可那老道士待的地方,跟现在压根不是一个时候。
他回忆了一下当时打听到的年号,又在心里换算了一遍。
松鹤见他沉吟,也没有催促,只是等着他的回答。
片刻后,叶开抬起头。
“六百年前的样子。”
松鹤:“???”
玄衡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