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淮南和广陵 (第1/2页)
刘嘉把造纸交出去就不管了,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该学学。
毕竟他已经把疑难点都理了一遍,也通过询问汲仁当前的造纸流程,思考过改进措施。
即便理论措施在指导应用时有不恰当的地方,但只要方向仍旧清晰,其他人顺着开动脑筋,就总能找到有效的办法。
如果在堂堂皇帝的指示下,长安精英们菜得连这都办不好,那大汉就收拾收拾准备退场吧。
“老师,纸的事情可以不用麻烦您了。”刘嘉愉快地在汲仁到来时转告他,“我把它交给陛下了,陛下一定能完成的。我们可以放心研究别的事情了。”
汲仁好一阵沉默,大脑才重新响应。
“殿下……天下还有您不敢使用的人吗……”
怎么谁都敢派任务啊。
把他都听宕机了。
他都不敢想象当时是什么场面。还好他不在场,不然哪怕以他的定力,可能都绷不住表情。
“天下本来就没有不能被使用的人。既然都能使用,又是哪来的敢与不敢之分。”
用与不用,对他来说,唯一的区别只在于能否把握驱使对方的正确方法。
既然现在能借助刘彻的力量,那就选择这个最优选项。
就这么简单。
汲仁默然,轻轻点头。
他对此接受能力比较良好,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他哥。
兄长连陛下都敢指责、斥骂……殿下只是向陛下托付一件事情而已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汲仁这么一想,就完全平静了。
刘嘉道:“我们来学习吧。”
“好。”
常规意义上,礼乐射御书数是他们需要修习的六艺。
但“射”与“御”对身体条件有要求,一般要在少年时期再开始深入教导,尤其是“御”。所以目前的课程安排约等于没有。
也就刘胥那个人型小牛犊能在这岁数哐哐上体力课。
“礼”与“乐”则在日常生活中慢慢熏陶,也没有严密的课程安排或实操要求。
“数”,可以直接从课程表上剔除,对于刘嘉而言,现在就剩个“书”要专心学。
他的学习效率又比较高。
这就显得他尤其清闲。
每天早上听一两节课,剩下的全都是自由活动的杂学时间。
哪怕将进度如此放缓,汲仁也觉得自己很快就会教不了殿下了。
但他不认为这很糟。因为他发现探索是无穷无尽的,知识也是。教导不了,可以一起学啊,最近他都被带着研究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汲仁感觉自己的心都变年轻了。
他先完成今天的文书解析,才在下课前提及,道:“殿下,我今天来的时候携带了一箱书卷,是送给您的,正在廊上放着。”
汲仁很喜欢这里的生活,也很喜欢这个弟子。
这份喜欢他找不到轻巧的语言来表达,他只是忍不住想多做点什么。
刘嘉闻之好奇,前去打开小书箱,看到里面整齐排列卷卷简牍,拿起最右的一卷,边拆边问:“这是什么书?”
汲仁说:“是大农丞为筹算编撰的算数书。”
虽然主编是桑弘羊,但汲仁觉得可以当成是小徒弟写的书。
所以他认为很有纪念意义,就托关系借到一版,抄了一份想送给徒弟。到现在才认认真真抄完,打包好就带过来了。
刘嘉想了一下:大农丞,谁?哦,课代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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