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我答应你，不会乱来 (第2/2页)

陆天端着酒杯，面无表情。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动，目光一直落在齐河身上。
　　
　　凌晨两点，夜店散场。
　　
　　齐河从夜店里出来，走路已经站不稳了，歪歪扭扭地朝他的保时捷走去。
　　
　　他的朋友跟在后面，有人劝他别开车了，叫代驾，他一巴掌把那人推开。
　　
　　“老子清醒得很！”
　　
　　他的朋友没有再劝，看着他钻进保时捷，发动了引擎。
　　
　　陆天从暗巷里骑着摩托车出来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　　
　　保时捷在前面歪歪扭扭地开着，压线、闯红灯、逆行，路上的车辆纷纷躲避。
　　
　　陆天跟在后面，保持着一百多米的距离，车灯关着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在夜风中隐隐约约。
　　
　　到一个路口，陆天猛地加速。
　　
　　摩托车的引擎发出暴烈的嘶吼，从保时捷的右侧超了过去，车头几乎是贴着保时捷的车门擦过。
　　
　　齐河吓了一跳，猛打方向盘，保时捷在路上画了一个S形，差点撞上护栏。
　　
　　他酒醒了一半，暴怒，一脚油门踩到底，保时捷猛地加速，朝那辆摩托车追了上去。
　　
　　“你他妈不要命了！”齐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，声音被风吹散。
　　
　　摩托车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跑着，像一条黑色的幽灵，在路灯下忽明忽暗。
　　
　　齐河追，它也加速。
　　
　　齐河慢，它也减速。
　　
　　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保时捷的车头。
　　
　　盘山公路。
　　
　　路很窄，一边是山壁，一边是悬崖。
　　
　　路灯越来越稀疏，到最后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那一片路面。
　　
　　弯道一个接一个，有的急有的缓，每一个弯道都像一把刀，切在山体上。
　　
　　陆天的摩托车在弯道上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。
　　
　　他的身体和车身几乎融为一体，每一次压弯都精准到毫米。
　　
　　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留下细细的胎痕，车灯在弯道上一闪而过。
　　
　　齐河的保时捷跟在后面，每一次过弯都笨拙得像一头大象在跳舞。他的车速太快了，每一次过弯都感觉车身要飞出去，他猛踩刹车，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　　
　　“疯子！疯子！”他嘴里骂着，但油门没有松。
　　
　　弯道越来越多，越来越急，越来越险。
　　
　　摩托车的尾灯在前面一闪一闪，像一个永远不会被抓住的幽灵。
　　
　　齐河的保时捷每一次过弯都被甩开一大截，好不容易在直道上拉近距离，下一个弯道又被甩开了。
　　
　　他的脸涨得通红，眼眶里全是血丝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。
　　
　　又一个弯道。
　　
　　陆天的摩托车先过去了。
　　
　　齐河猛踩油门冲进弯道——车速太快了，方向盘打不过来了，保时捷的车头冲向悬崖的边缘。
　　
　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猛踩刹车，猛打方向盘，轮胎在路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胎痕。
　　
　　车身在悬崖边缘停住了，车头探出去三分之一，下面是几百米的深渊。齐河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浑身发抖。
　　
　　前方不到五十米，摩托车停在路中间。
　　
　　陆天从车上下来，摘下头盔，挂在车把上。
　　
　　路灯从头顶照下来，将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——板寸头，棱角分明的五官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齐河。
　　
　　齐河的瞳孔猛地放大了。
　　
　　是他！
　　
　　是那个闸北的土包子。是他的噩梦！
　　
　　他油门踩到底，保时捷的引擎发出暴烈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