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又有人来了 (第2/2页)

“水南帮那个毒枭，”幽冥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，“当年我一直没有找到他的下落。行动收网时抓了几十个人，唯独漏了他。后来我追了三年，从西南省追到境外，从境外追回国内，每次都是晚一步，每次都是他已经跑了才得到情报。后来情报彻底断了，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了。”
　　
　　他抬起头看向陆天，那双一向冷硬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——愤怒、仇恨、愧疚、恳求。
　　
　　他嘴唇翕动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　　
　　陆天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手掌落下去的瞬间，幽冥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陆天看着他的眼睛，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：“那个毒枭，留给你。”
　　
　　幽冥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　　
　　那一个动作里包含了太多东西——感激、决绝，以及一个等了太多年才等到的交代。
　　
　　夜幕降临，西南省边陲。
　　
　　这座小城紧邻国境线，群山环抱，密林蔽日。
　　
　　城郊三公里外有一片废弃的货运仓库区，紧挨着一条早已停用的铁路专线，锈迹斑斑的铁轨被荒草淹没了大半，几盏破旧的路灯在夜风中明灭不定。
　　
　　仓库区里横七竖八地停着几辆报废的货车车厢，野猫在车厢底下窜来窜去，远远看去像一片钢铁和荒草组成的坟场。
　　
　　仓库区外围五百米处，一辆伪装成报废货车的缉毒指挥车里，烟雾缭绕。
　　
　　西南省公安厅禁毒支队队长方国良叼着一根已经烧到过滤嘴的烟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监视屏幕，额头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。
　　
　　旁边的通讯警员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明显的紧张：“方队，目标已经到了。巴颂带的人和水南帮的人前后脚进的三号仓库，加上外围哨兵，目前观察到的人数至少四十人。全部携带自动武器，至少三把冲锋枪，其余都是手枪和砍刀。”
　　
　　方国良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们有多少人？”
　　
　　“十一个。两支微冲，五把手枪，防弹衣不够人手一件。”通讯警员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像是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，
　　
　　“我已经呼叫了支援，但最近的特警分队在三十分钟车程外，山路不好走，实际到达可能要三十五分钟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三十五分钟？等他们来了，人家货都卸完两轮了！”方国良一拳砸在指挥台上，水杯震得跳起来洒了半桌子。
　　
　　他不是怕死——他是怕任务失败。盯了巴颂整整半年，好不容易等到他和水南帮交易的关键时刻，如果因为支援来不及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交易完成各自散去，下次再抓到这条线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　　
　　他咬了咬牙，嘴唇翕动着，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通讯警员忽然压低声音急促地汇报：“方队，外围观察哨报告——又有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