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我来问，你来答 (第2/2页)

他没能喊出来。
　　
　　因为陆天笑了。
　　
　　那个笑容并不大，只是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，但梁锦鸿看到那个笑容后，整个人像被掐住了喉咙，后面的字全卡在嗓子眼里。
　　
　　陆天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针，在灯光下转了转，针尖泛着冷光。
　　
　　“你尽管喊。喊得出来，算我输。”
　　
　　他话音未落，手已经动了。
　　
　　梁锦鸿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，只觉得脖颈侧面某处被轻轻刺了一下，像被蚊子叮了一口。
　　
　　然后他张嘴，拼命地张嘴，用尽全身力气去喊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　　
　　他的喉咙在震动，嘴唇在开合，胸腔里像有一头野兽在撞，可从他嘴里出来的，连一丝气流的声音都没有。
　　
　　梁锦鸿的眼睛瞪得浑圆，眼白上爬满血丝，那种恐惧已经超越了肉体层面，变成了一种对未知的、对完全失控的恐惧。
　　
　　他拼命用手去抓自己的喉咙，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，却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　　
　　陆天把针收回去，朝叶继欢抬了抬下巴。
　　
　　叶继欢从腰间抽出一把窄长的剔骨刀，刀身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黄澄澄的光。
　　
　　他走到梁锦鸿面前，面无表情地蹲下来，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牲口。
　　
　　第一刀落在大腿内侧。
　　
　　梁锦鸿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，嘴巴张到最大，脸上的肌肉扭曲到变形，眼泪和鼻涕同时涌出来。
　　
　　他疼，疼得撕心裂肺，疼得想用尽一切力气去嚎叫，可他的喉咙里依旧一片死寂。
　　
　　第二刀、第三刀、第四刀。
　　
　　叶继欢的手很稳，每一刀都避开了大血管，只割在神经最密集的皮肉上。
　　
　　血顺着梁锦鸿的腿往下淌，把他身下的波斯地毯染成一片深褐色。
　　
　　梁锦鸿在地上翻滚，扭动，膝盖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，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脆。
　　
　　可他喊不出来。他就像一个被按了静音键的恐怖片，画面残忍至极，却没有一丝人声。
　　
　　阿七别过脸去，阿光和阿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，只是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们。
　　
　　陆天坐在椅子上，翘着腿，又点了一根烟。
　　
　　他看着梁锦鸿在地上像一条被开膛的鱼一样翻腾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无聊的报表。
　　
　　直到梁锦鸿的挣扎从疯狂变成抽搐，从抽搐变成瘫软，陆天才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弯腰拔出了那根针。
　　
　　针一离体，梁锦鸿的喉咙像被打开了闸门。
　　
　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，那声音又粗又重，像破风箱在拼命吸气。
　　
　　然后他开始哭，哭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，把那张曾经在电视上笑容可掬的脸冲得面目全非。
　　
　　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想叫？”陆天蹲下来，烟夹在手指间，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，模糊了他的表情，只露出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，“叫一声，我让你比刚才疼十倍。试试看。”
　　
　　梁锦鸿拼命摇头，把嘴唇咬得发白，把哭声硬生生憋回去，像一只被吓破胆的狗。
　　
　　“现在，我来问，你来答。”陆天把烟按灭在他大腿的伤口上，梁锦鸿浑身一颤，却没敢叫出声，“当年殷家的事，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