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怎么可能是陆天? (第2/2页)
前者是虚张声势,后者才是真正的疯子。
但眼前这个人不属于任何一种,他甚至没有表现出愤怒,没有表现出激动,那种安静到近乎慵懒的表情反而比任何凶神恶煞都更让人胆寒。
陆天抬起手,扇了山鸡一耳光。
啪!
声音清脆,像家长教训不听话的小孩。
山鸡愣住了,然后又一耳光从另一边扇过来。
啪!
他另一边脸也红了。
第三下一记推掌拍在他脸颊上,肉碰肉的声音软绵绵的,听起来更像羞辱。
陆天就这么蹲着,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脸,力道不大,但羞辱感像烙铁一样印在脸上,烫进骨头里。
“铜锣湾扛把子?陈浩南?你大可以叫他过来。”
陆天一边拍一边笑,语气轻松得像在约一场球局,
“他要是觉得不服,大可多叫点人。铜锣湾有多少人?洪兴有多少人?哦,对了——洪门是吧,国际洪门?叫来,都叫来。我还嫌人少了不够热。”
他最后拍了一下,力道稍微重了一点,把山鸡的脸打得偏向一边。
山鸡的嘴角溢出一丝血,顺着下巴滴在衬衫领口上。
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被辣椒水浸过,但没有哭,只是死死地、恐惧地、不甘地瞪着陆天。
“记住了,我叫陆天。陆是大陆的陆,天是苍天的天。”
陆天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拉起林颖的手腕,推开了酒吧的侧门。
留下四个人在身后缓缓蠕动,留下山鸡一个人靠在吧台底座上,嘴角淌血,眼神复杂,嘴里反复咀嚼着那句话:“陆天……苍天的天……”
这个名字在港岛道上太响、太烫、太吓人了。
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陆天长什么样,道上关于他的传说多到离谱,有人说他是白发老者,有人说他是退伍兵王,有人说他有九条命。
而刚才那个人,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,穿一件普普通通的深色衬衫,走在街上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怎么可能是陆天?
山鸡艰难地扶着吧台站起来,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角的血,深吸了一口气,忽然觉得——刚才那几下耳光,打得确实不算疼,但那个男人蹲在那里一下一下拍他脸的画面,他这辈子怕是忘不掉了。
酒吧侧门通向一处安静的天井,几株盆栽的棕竹在夜风中窸窣作响。
陆天松开林颖的手腕,靠在墙上,回头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,笑得有些轻蔑。
“山鸡?他爸妈真会起名。”
林颖站在他对面,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,贴在脸颊上。
她看着陆天,眼神里有感激,有哭笑不得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担忧。
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溅到的酒渍,又递给陆天一张。
“洪兴以前落魄了很多年,陈浩南接手铜锣湾的时候分堂口只剩下十几个人,连收保护费都要自己上街。但最近洪门收了他们,给钱给人给资源,连陈浩南都被提拔成了洪门的铜锣湾扛把子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,
“洪门是个什么体量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港岛了,你今晚打了洪兴的人,不出一周,洪门那边就知道了——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