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只能有一个声音 (第2/2页)

破军拖着蒋天生终于退到了后门。
　　
　　他单臂发力撞开铁门，然后和蒋天生一起冲进后巷。
　　
　　后巷很窄，两侧堆满了垃圾桶和废纸箱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在巷子尽头发出昏黄的光芒。
　　
　　蒋天生跑得狼狈至极——唐装下摆被垃圾桶边缘刮破了一道口子，洪门徽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，头发散开，灰白的发丝糊在汗湿的额头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　　
　　“快——快走——”
　　
　　破军推着他往巷子深处跑。
　　
　　然后破军听到了脚步声。
　　
　　他转头，看到骆天虹从后门走出来，不急不缓，八面汉剑提在右手中，花纹在昏暗的路灯下不再颤动，而是保持着一种稳定而冷酷的嗡鸣。
　　
　　他没有追上来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破军和蒋天生的背影。
　　
　　破军正要转身迎敌，侧面忽然闪过一道金光——
　　
　　大梵从另一侧杀出，身材高大却快得惊人，一拳轰在破军的右肩上。
　　
　　破军右臂本就脱臼未复，这一拳之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，墙壁被撞出一个人形的凹坑，砖屑簌簌落下。
　　
　　他滑到地上，挣扎着想起来，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——
　　
　　蒋天生转身想跑。
　　
　　然后他撞上了一堵肉墙。
　　
　　二虎站在他面前，像一座会呼吸的山，低头看着他。
　　
　　蒋天生知道跑不掉了——二虎的出现意味着后路也已被封死。
　　
　　他慢慢直起腰，把散开的灰白头发往后捋了捋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渍。他还想保有点尊严。
　　
　　陆天穿过人群，从酒楼后门走出来。
　　
　　他的步伐不快不慢，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后巷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。
　　
　　蒋天生看着他，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笑。
　　
　　“我蒋天生混了一辈子，港岛这片天，我见过无数大风大浪。斧头帮最盛的时候压着洪兴打，新义安和我们抢了十年地盘，十四K出了好几个金牌杀手——我都扛过来了。洪门收了洪兴，我以为终于熬出头了，结果……”
　　
　　他看着陆天，眼里没有恨意了，只剩下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恍惚，
　　
　　“结果在你面前，像杀鸡一样。满堂高手，全部，一个不留。陆天，你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　　
　　陆天没有说话。
　　
　　蒋天生微微颤颤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递向陆天。
　　
　　那是一枚很小的金色洪门徽章，在昏暗的灯光下仍然反射着微弱的金光。
　　
　　“放我一条命。我把洪门港岛分部的账册、联络渠道、剩余人手全部交给你。你留我一命，我去大陆，再也不会回港岛。”
　　
　　陆天没有伸手去接那枚徽章。
　　
　　他看了蒋天生几秒钟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。
　　
　　“港岛地下世界，只能有一个声音。”
　　
　　他抬手。
　　
　　殷素素出现在他身后，银色手枪举起来，枪口对准蒋天生的眉心。
　　
　　蒋天生看到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闭上眼睛。
　　
　　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