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嗜血修罗 (第2/2页)

赵铁柱咽了一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金丝眼镜中年人把钢笔放下了。破军的三弟子低下了头，铁核桃碎片从掌心里无声地掉在桌面上，轻微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清晰得像打雷。
　　
　　修罗走到长桌前，停住，距离老门主大约五步远。
　　
　　他没有躬身行礼，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——那不是不尊重，而是在修罗的世界里，这个点头已经是最高级别的敬意了。
　　
　　老门主没有在意。
　　
　　他知道修罗就是这样的人，三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修罗时，他才十五岁，已经是这副模样。
　　
　　“在闭关？”老门主开口。
　　
　　“练刀。”修罗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——干、瘦、硬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，短促而没有任何多余的音节，说话的时候不怎么动嘴唇，仿佛说话这个行为本身也在消耗他的体能，所以他必须尽量节省。
　　
　　“多久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七个月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成果？”
　　
　　修罗没有回答，而是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对着空气划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动作很轻，很慢，像是用刀在自己的面前划了一条虚拟的线。
　　
　　然后他把手收回袖子里。其他人都没看懂，但老门主看懂了。
　　
　　老门主也练了一辈子的刀，知道那一划意味着什么。
　　
　　那一划看似轻描淡写，但动作精准到不可思议，不快，但轨迹完美——从出手的角度到指关节的弯曲弧度，甚至于肩膀、手肘、手腕三个关节的联动，所有的一切都在一条完美的直线上。
　　
　　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，没有浪费一丁点力气。用最少的动作达到最致命的效果——这才是刀法的极致。
　　
　　老门主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。
　　
　　“有个任务，需要你走一趟。”
　　
　　老门主说着把那份传真件递过去，旁边附了一份雪天帮和陆天的资料汇编，厚度大约有十几页，涵盖了从陆天在青龙市崛起到港岛清一色的全过程。
　　
　　修罗接过资料，翻开，从头看到尾。
　　
　　他的阅读速度很快，十几页资料三分钟不到就翻完了。
　　
　　然后他合上资料，抬起头，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睛看向老门主，眼神变了，那是一种充斥着亢奋和嗜血的眼神。
　　
　　如同野兽见到了自己满意的猎物！
　　
　　“这个陆天，”修罗的声音仍然干涩如石头，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，“港岛分部全部高手——三煞、蒋天生、太子、车宝山、立花正仁——一夜之间全部覆灭。三煞联手，在他手下连逃都逃不掉。港岛现在已经完全是雪天帮的地盘，从铜锣湾到柴湾，从上环到香港仔，全是他的眼线，全是他的枪口。”
　　
　　他顿了一下，手指在资料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然后缓缓说：“有意思。我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种级别的对手了。上一个是金三角的查猜，我追了他三个国家，最后在缅甸边境砍了他的头。那个人的实力大概和破军相差无几，已经被东南亚那边吹成天下无敌了。而这个陆天——”
　　
　　他没有说完，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。
　　
　　那个皱眉的动作在别人脸上可能意味着担忧，但在修罗脸上，那是亢奋。
　　
　　“我去。”修罗说。
　　
　　两个字，干脆利落，但却透着无穷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