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配得上一个痛快 (第2/2页)

他粗壮的双腿上已经多了至少八道刀口，每走一步都在地砖上留下一个猩红的鞋印。
　　
　　短斧还在手里握着，但握得已经不够稳了，血从手臂上流下来顺着斧柄往下淌，让斧柄变得又黏又滑。
　　
　　“我挡不住了，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　　
　　孙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，对着赵克明咧嘴一笑，牙齿上全是红色的，但笑容出奇地坦然，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，
　　
　　“你杀了我，天哥一定会找到你。他会把你粉身碎骨。我孙胖子没什么本事，但有一个永远不跟错人的福气。”
　　
　　听到这话，赵克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他看得出来，孙胖子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里的光芒太过笃定。
　　
　　那种眼神不像是在表达信仰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结局的事实。
　　
　　他见过无数将死之人，求饶、咒骂、崩溃、疯狂，什么样的都有。
　　
　　但带着满足的笑容迎接死亡的，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。
　　
　　“……你这种人配得上一个痛快。”赵克明收敛了所有表情，双刀同时刺出，一刀入心，一刀入喉。
　　
　　噗嗤！
　　
　　鲜血喷溅，孙胖子的身体倒下了。
　　
　　他倒下的声音很重，像一座小小的山峰塌了，背脊撞在地砖上，扬起一小圈混着血迹的灰尘。
　　
　　那把短斧从他松开的指尖滚出去，转了两圈，停在了一摊暗红色的血泊里。
　　
　　他的眼睛还睁着，望着青龙市夜空的方向，嘴角那个笑容还留在脸上，没有消退。
　　
　　赵克明抽出刀，用孙胖子的衣服擦干净刀刃，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两个字：“孙死。”
　　
　　他转身离开时，回头看了一眼孙胖子的尸体。
　　
　　他想到刚才孙胖子说的最后一句话的神情——淡定、冷漠，那个笑容，让他有了一种微妙的、很不舒服的预感。
　　
　　这个叫陆天的人，到底给他手下喂了什么药，能让这种汉子赴死时都不皱一下眉头。
　　
　　与此同时，青龙市南郊，雪天帮训练基地。
　　
　　秃狼刚从训练场上下来。
　　
　　他是陆天最早收服的几个高手之一，最擅长的就是搏杀，在雪天帮负责新兵训练。
　　
　　今晚最后一节格斗课刚结束，他正在更衣室冲凉，热水从头浇到脚，洗掉了一身疲惫，也冲掉了背心上三处淤青。
　　
　　他哼着不着调的流行歌，裹着浴巾走出来，准备换衣服回宿舍。
　　
　　然后他脚步一顿，停下了。
　　
　　他微微偏头，侧耳倾听——直觉让他汗毛倒竖。
　　
　　更衣室太安静了。
　　
　　平时这个点，应该有夜班管理员在走廊里拖地，有新学员在外面抽烟吹牛，有狗在后院叫。
　　
　　而现在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　　
　　只有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的滴水声，以及某种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脚步声。
　　
　　秃狼没有去拿衣服，而是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移到更衣柜后面。
　　
　　他蹲下来，从柜子底下的缝隙里摸出一个用防水胶带贴着的铁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把黑色的战术匕首。
　　
　　这是天哥给他的——每一个雪天帮核心成员都有一把，刀柄上刻着编号。
　　
　　秃狼的编号是00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