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5章 麻烦 (第1/2页)
教会的马车行驶在凛冬外城的大道上。
马车是总教堂标配的白橡木四轮厢车,车身刻满六芒星纹路,两匹灰白色圣骑马蹄铁有节奏地敲在路面上。
咚、咚、咚。
伊森主教伸出枯瘦的手指,挑开天鹅绒窗帘一角。入目的路面竟是一整片平整的灰白色硬质地面,没有泥泞、没有车辙深坑,甚至比帝都主教区的石板路还要平坦。马车几乎感觉不到颠簸。
伊森的目光继续往外延伸。
没有破败的茅草屋。没有跪在路边祈祷的流民。没有贵族庄园前瑟缩等候施舍的饥民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满眼忙碌碌的人。
他们头上戴着统一的竹编帽子,有人扛着木料,有人推着独轮车,有人在路边和同伴大声说笑。远处的工地上,一台冒着白色蒸汽的钢铁怪物正发出沉闷的轰鸣声,将一块巨大的石料吊起送上城墙。
空气里弥漫着煤烟、石灰和铁锈混杂的气味。
伊森的目光锁定在路边几个人身上。
他们肩上扛着造型古怪的铁管,那就是之前情报里提过的“燧发枪”?。
扛枪的人有男有女,面容年轻得过分。其中一个看上去最多十七八岁的小子嘴里叼着一根草棍,正和旁边同伴争论着什么。他手舞足蹈,比划着一个“砰”的爆炸动作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伊森冷眼打量着他们。
这些人就是情报里重点关注的“不死佣兵”。死了,尸体消失。过几天,重新出现在城里。
活蹦乱跳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亡灵法师做不到这一点。精灵的生命复苏也做不到。教廷文献中记载的最高级治愈奇迹,也只能在灵魂尚未消散时挽回一条命。
但这些人不一样。他们的死亡,如果那还能叫死亡的话,像是翻过了一页书,然后从第一行重新开始读。
更让伊森不安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微释放出一丝精神感知。
不多,只是像呼吸一样自然地扫过马车两侧的人群。
这是他四十年神职生涯养成的习惯,在任何新环境中,先感知周围生命的“信仰底色”。
通常,在一座城市中行走,他能感觉到人群中混杂着各种情绪:虔诚的微光、迷茫的灰雾、恐惧的黑点、或者绝望的虚空。
帝国的百姓或多或少都对光辉之主抱有某种态度,信仰也好,敬畏也好,哪怕是恐惧也是一种联结。
但这些扛枪的年轻人……
什么都没有。
他的精神感知扫过他们,像风吹过一堵墙壁。没有虔诚,没有恐惧,没有敬畏,甚至没有否定。就好像“光辉之主”这个概念从未存在于他们的认知框架中。
不是不信。
是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。
伊森缓缓放下窗帘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过了一遍临行前总教堂传来的绝密卷宗。
一个月前,这片极北之地爆发了极其强烈的生命法则共振。
强度之高,波及之广,惊动了两千公里外的帝都总教堂预言水晶。那位老者亲眼在水晶球中看到了那抹纯粹得不可思议的绿色光痕。
疑似超进化。
教廷的暗探在波动消散后不到三天便赶到了北境。
但等他们抵达凛冬领外围时,那股波动的源头已经被人用极其高明的手法封锁了。
一丝残存的本源气息都找不到。
查来查去,只查到一个叫安蓝的女孩。
档案里写着:凛冬领执政官,十五岁,生命系法师,初阶。普通通的履历,普通通的出身。
显然是用来打掩护的幌子。
一个初阶法师能引发法则共振?骗傻子呢。
更棘手的是,那股法则波动不仅惊动了教廷。
南方。地底深处。那些自称在黑暗中永生的家伙,也嗅到了味道。
裁决所的密报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:“南方有异动。暗裔已派出先遣。方向:北。”
生命系超进化者,对血族而言,是什么?
是移动的圣泉。是取之不尽的纯净血食。是能让一只沉睡千年的古老血族彻底苏醒的钥匙。
如果血族先一步找到那个人……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