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葬骨渊的噬古天兽 (第2/2页)

通道尽头，祭坛出现了。
　　
　　那是一座方圆数丈的圆形石台，石台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。石柱上锁着一条蛇。一条真正的蟒蛇。它盘在石柱上，身体干瘪，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，露出的皮肉上长满了暗灰色的腐疮。它的头垂在石柱顶端，双眼紧闭，头顶的独角已经断裂，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残根。腹下的两只爪子也萎缩得几乎看不见了。可它的身上，有一股龙噬天极其熟悉的气息。和兽皮古画里的意念一模一样。和石窟里那条被镇压的蟒蛇一模一样。
　　
　　“噬骨天兽……”龙噬天喃喃。
　　
　　蟒蛇的eyelids动了动。它缓缓睁开眼。竖瞳，暗金色。和龙噬天的兽皮空间一个颜色。蟒蛇的目光落在龙噬天身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　　
　　“你……来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龙噬天脑海中响起。不是通过耳朵，是直接灌入意念。
　　
　　“你认识我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你身上有噬的气息。”蟒蛇的意念断断续续，像是快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。“你是他的后人。余孽。和我一样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是谁？”
　　
　　“噬骨。噬的坐骑。被仙玄宗的开宗祖师镇压在这里，已有四千三百二十七年。”蟒蛇的意念里带着一股陈旧的疲惫。“我快死了。这条命撑不了多久。可我在等。等一个身上有噬的气息的人来。”
　　
　　“等我？”
　　
　　“等你来救我出去。”蟒蛇的竖瞳直直地盯着龙噬天。“你修为太弱。可你身上有噬的空间。那个空间可以吞噬我的封印。只要你愿意，就能放我出去。”
　　
　　龙噬天沉默了片刻。“放你出去，对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　　
　　蟒蛇发出一声沉闷的笑，像是胸腔里卡了一块石头。“噬的本命功法在你身上。噬天诀。你现在练到第几重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第二重。”
　　
　　“太慢了。”蟒蛇说。“噬天诀第三重，吞宝。第四重，吞魂。你连第三重都没练成，怎么去面对仙玄宗的那些老东西？怎么去面对天地意志？”
　　
　　“天地意志？”
　　
　　“噬当年被天地联手诸神镇压。他的传承落在你身上，你以为天地会放过你？”蟒蛇的意念里带着嘲讽。“你早晚要面对他们。除非你够强。强到可以吞掉一切。”
　　
　　龙噬天盯着蟒蛇看了半晌。“你被镇压在这里四千多年，封印你的阵法有多强？”
　　
　　“元婴以下，触之即死。”蟒蛇说。“可你的兽皮空间，恰好是阵法的克星。那个空间和封印同源。都是噬的力量。用空间去吞噬封印，阵法会把你当成自己人。”
　　
　　龙噬天走到石柱前，把手按在石柱上。兽皮空间的吞噬之力缓缓展开，渗入石柱上的封印符文。符文猛地亮了一下，可紧接着，一股同源的气息从符文里涌出来，被兽皮空间一口吞下。石柱上的符文黯淡了一分。可行。封印确实可以被吞噬。
　　
　　蟒蛇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。“再吞几口，我就能松动一点。哪怕只是脱开一条缝，我的元神就能钻出来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急。”龙噬天收回手。“我还需要准备。我的修为不够，吞一次封印就得歇好几天。你先告诉我，葬骨渊下面还有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蟒蛇沉默了片刻。“祭坛下面，压着噬当年留下的一件东西。他的本命法宝残片。比你的兽皮古画还大的一块。”
　　
　　龙噬天的心跳猛地加速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　　
　　“噬神鼎。”蟒蛇说。“噬当年吞噬万物，炼化万物，靠的就是噬神鼎。他的本命法宝。碎了之后，最大的一块残片压在这祭坛下面。你如果能取出来，噬天诀的修炼速度会快十倍。”
　　
　　龙噬天舔了舔嘴唇。噬神鼎。本命法宝残片。十倍修炼速度。他深吸一口气。“怎么取？”
　　
　　“石柱上的封印全吞掉，祭坛就会打开。可你需要有足够的力量承受噬神鼎的冲击。”蟒蛇的竖瞳盯着他。“你现在的修为，至少要到通玄境才行。否则，噬神鼎的冲击波就能把你碾成齑粉。”
　　
　　通玄境。龙噬天现在聚气大圆满，距离通玄还有一步之遥。一步而已。他刚吞了通道里那些灯油的灵气，气海已经满了。只需要一个契机，就能突破。
　　
　　“等我。”龙噬天拍了拍石柱。“我上去突破。通玄之后，下来吞封印。你准备好。”
　　
　　蟒蛇闭上了眼。“我等你。别太久。我最多再撑三个月。”
　　
　　龙噬天转身往通道上方走。走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住。通道顶部的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密密麻麻的，从洞壁裂缝里爬出来。是那些藏在裂缝里的妖兽。它们嗅到了他的气息，从蛰伏中苏醒。十几双赤红色的眼睛，在黑暗中亮起。
　　
　　龙噬天咧嘴一笑。“正好。刚吞完灯油，还没试过吞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