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我先把灯熄了? (第2/2页)
夏绮先看见了他,连忙要行礼,沈筵微微摆手,示意她不必出声。
夏绮会意,往旁边让了让,垂着手站着。
沈筵的轮椅停在梳妆台侧边,他偏头看着宋遇。
她散着半头青丝,几缕柔发垂落在颊边,添了几分慵懒娇态。
宋遇对着铜镜,意识尚在朦胧间,抬手去拨头上簪钗,“怎么停了?”
沈筵伸手,从她手里接过那根簪子,缓缓拔落。
他的指腹微凉,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,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。
宋遇愣了一下,困意散了大半,转过头,沈筵捏着那支玉簪子,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常言道月下观美人,此刻暖烛摇曳,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,显得那双眉眼温柔又动人。
宋遇看得失神,脸颊微微发烫,“夫、夫君。”
沈筵将簪子放到妆台上,伸手替她拆解余下发饰。
许是第一次做这些,他并不习惯,不像夏绮那般利落,却带着耐心。
夏绮瞧着二人情形,悄然敛步退出门外,轻轻合上了屋门。
屋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暖意缱绻,周遭气氛渐渐变得缱绻。
孤男寡女,夜深人静。
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宋遇心知肚明。
想起上一回,她心底并无半分抵触,反倒漾开丝丝缕缕的羞怯。
她垂下眼,把那点羞意压了压,起身往净房走,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,“我先去沐浴。”
沈筵点了点头,视线直到净房的门轻轻合拢,才缓缓收了回来。
他转动轮椅往床边去。
还有两步路时,他试着站起来。
腿上传来的痛意比他预想的更严重些。
才停了两日的药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。
从前用那药时,伤口反反复复地溃烂,他早已经麻木。
如今停了药,那被麻痹的知觉便从皮肤底下翻涌着上来。
沈筵深吸一口气,额角渗出薄汗。
这时,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一本册子。
他拿起来翻了翻。
竟是写他家各房关系的。
前面几页显然被翻了许多次,边角都起了毛,可见所看之人的用心。
是因为喜欢他,所以爱屋及乌想了解吗?
沈筵失笑,她放着现成的人不问,偏要自己看这些。
是怕麻烦他?还是不好意思开口?
他摇了摇头,将册子合上,搁回桌上。
净房那边的水声停了,沈筵收回思绪,挪到床边坐下。
宋遇出来时,面颊染着沐浴过后的浅浅绯红,几缕湿润发丝贴在颈侧,将宽松的寝衣领口濡出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她抬眼望去,见沈筵还坐在那里,有些奇怪。
他怎么就上床了,难道是在书房洗过了?
“过来。”沈筵忽然开口,嗓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宋遇还有些不好意思,眼神微微躲闪,“我先把灯熄了?”
“不必,”沈筵的声音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一会再熄。”
宋遇没注意到,他手里握紧了一个瓷瓶,指节微微用力,显然没表面那般平静。
她一步一步挪到床边,胸腔里的心跳愈发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