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长安城怕是要变天了 (第2/2页)
“先前连绵阴雨便泡软了堤基,如今这雪若是不停,那河堤怕是根本扛不住冻胀冲刷。”
一旦溃堤,首当其冲追责的便是工部。
沈怀瑾现下身居工部要职,河堤出事,他断难置身事外。
此事顺着线索往上牵,缠着陆家,连着工部,最终还要攀扯太子。
宋遇指节微微泛白,想的却是这事会不会牵扯沈筵。
阿福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“当家的让我来,是想问问小姑奶奶,要不要搭把手?”
宋家有钱,花些银子把缺漏悄悄补上,虽堵不住所有,至少能堵住悠悠之口。
宋遇沉默了片刻,却没有立刻应下。
她不知想到了什么,“这事没那么简单,容我先想想,你回去告诉兄长,让他先别动,等我的消息。”
阿福点了点头,稍坐片刻,便戴上毡帽,匆匆告辞了。
宋遇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阿福带来的消息,像是一根线头,她隐隐约约摸到了什么,却又不敢确定。
陆家、沈怀瑾、太子。
这些事看似毫无联系,可细想下来,全部跟一个人有关。
算下来,竟是从马球那日开始的。
陆云峥的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了疯,险些撞上沈筵。
风波落定,陆家便入了太子的眼。
再后来,沈怀瑾补了沈筵在工部的缺。
这一切,真的是巧合吗?
宋遇看向书房的方向,她忽然觉得,沈筵未必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。
她折返回卧房,从箱笼里翻出来当初马球赛赢的那枚玉扣。
低头看了一会儿,宋遇起身移步去往书房。
叩门声响,屋内传出沈筵低沉的应声,“进。”
宋遇推门进去。
沈筵坐在书案后,手里还握着笔,一直没听见声音,抬起头看见是她,眉峰微挑,“忙完了?”
他神色如常,半句不提方才阿福入府拜访之事,宋遇说不清心里是怅然还是落空。
她敛去眼底思虑,面上漾开浅淡笑意,将那枚玉扣搁在书案上,“翻东西寻出这个玉扣,觉得适合你,便送来给你。”
沈筵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玉扣。
上辈子,他赢了那场马球赛,这玉扣作为头彩,自然落在了他手里。
他收在了书房,只不过后来不知丢到了哪里。
兜兜转转,今生竟由宋遇亲手送到面前。
“不必,你赢来的物件,自己收好便是。”
宋遇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案。
案上铺着一张宣纸,墨迹未干,写的是半阕词,笔锋凌厉,冷硬,决绝,没有半分余地,看得人心头一紧。
宋遇心头微顿,飞快挪开视线,顺势开口试探,“听母亲说,你自伤后许久未出门,为了这场马球特意出了一趟门,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。”
她想知道他那日沈筵到底为什么去。
沈筵指尖轻搁笔杆,神色平静,“伤后确实不大出门。”
“只是想着夫人喜欢,便陪夫人去。”
宋遇笑着收回玉扣,“既然夫君如此说,那这枚玉扣我得好好收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