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替你难过 (第2/2页)
宋遇抬眸望他,眼底压着几分憋闷的心疼,“替你难过。”
她顿了顿,小声道,“也不知道祖母会不会细细追问小叔实情。”
沈筵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层经年累月的漠然,“或许会问,但是没用。”
“她更相信沈怀瑾的话。”
他不是没有尝试过。
可一切徒劳无功,只换来一次次的猜忌与苛责。
因着沈怀宁的早逝,沈怀瑾便成了沈老夫人最后的寄托。
宋遇看着他眼底深藏的自嘲,迟疑许久,还是问道,“可她老人家......为何会认定怀宁姑姑的死,和大房有关?”
沈筵闻言沉默良久。
“那年父亲还只是侯府世子,朝中突发紧急要务,圣旨连夜下达,命祖父即刻离京督办,府中大小事务,便临时交由父亲代管。”
“父亲初次掌府,一心谨守规矩,但那段时日,府中恰逢整改、下人调配,内外事务繁杂堆叠,忙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府中上下繁杂忙碌,所有人的精力都被府中大事牵扯,一时疏忽......”
“祖母痛失爱女,满心悲恸无处宣泄,便将所有过错尽数归罪于大房,归罪在父亲身上。”
这份执念,一困便是十几年,成了她心底永远跨不过的坎,也成了她苛待大房的根由。
冷风穿廊而过,卷起细碎寒意,宋遇轻轻叹了口气,有些无力。
这件事,压根没有解法。
或许沈老夫人未必真的不知当年之事与大房无绝对干系。
只是丧女之痛太过刺骨,余生漫长难熬,她不愿接受天意无常罢了。
......
姜氏的院里素来清静,日光懒懒落进窗棂,屋内却始终透着一股散不去的恹气。
姜氏斜倚在软榻上,眉眼低垂,依旧是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。
季蕴澜来时便想着姜氏身子孱弱,不便费心陪自己聊天,一早来时,她便特意让丫鬟提前将自己的针线篓一并带了过来。
同姜氏说了几句话,便道,“闲来无事,我便想着绣个抹额,过年的时候送给老夫人,也算尽一份孝心。”
“在松鹤堂绣制,日日在老夫人跟前,难免露了痕迹。索性来舅母这里悄悄绣好,望舅母帮我瞒着才是。”
姜氏听了,也叫丫鬟把自己的针线篓拿来,说想绣双虎头鞋。
她低下头,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鞋面料子,不知在想些什么,“坊间老话,妇人多绣些孩童鞋袜,是讨个好孕的好彩头。”
她嘴角浅浅弯着,只是那笑意浮在表层,迟迟落不到眼底。
季蕴澜看着她脸上的期许,心底却悄然沉了几分。
自上次看见姜氏脖颈处的痕迹之后,她心中难免存着些许芥蒂。
连日来辗转难安,总是忍不住回想细枝末节。
只是她寄人篱下,身份尴尬,许多事看在眼里,也只能尽数藏在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