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怎么办 (第2/2页)
“这是我亲手绣的,”宋遇生怕他看不出纹样,还特意开口解释,“这是竹子和素馨花......”
她素来不善女红,这一枚荷包,她绣了好久,她拆了绣、绣了拆,反复修整好几次次,不过幸好这次来别院之前绣完了。
本来她想说这是做旧工艺,但见沈筵一直盯着荷包看,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甚至想伸手把荷包拿回来。
可她还没碰到荷包,沈筵就忽然伸手,将她揽进了怀里。
他将侧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,深深汲取着她身上清浅的气息。
“怎么办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我也开始舍不得了。”
风过水榭,簌簌作响,温柔漫过肩头。
两人紧紧相贴,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。
沈筵不知从何处听过一句话。
世人皆逐功利浮华,肯为一人心甘情愿耗费心力去做自己不擅长之事,便是深情。
......
马车缓缓停在了平宁侯府门口,日头西斜,将门前的青石板路染上一层暖橘色的光。
宋遇跟沈筵先去主院给侯夫人请安。
刚踏入主院回廊,便迎面撞见沈朝怒气冲冲地从正屋大步踏出。
少年眉眼桀骜,面色涨红,胸口仍在微微起伏,显然是刚刚与人争执过。
看见两人,他脚步顿了一下,沈朝脚步骤然一顿,眼底戾气稍稍收敛,神色复杂地扫了二人一眼,随即又别开眼,一句话没说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宋遇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,又看了沈筵一眼。
沈筵面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已经习惯了,只收回目光,跟着沈筵进了正厅。
正屋之内氛围略显沉闷。
侯夫人正坐在桌边,手里端着一盏茶,眉心拧着。
听见脚步声走近,她抬眸看来,看清是沈筵与宋遇,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,“这才清闲几日,怎么便回来了?”
宋遇在她身侧坐下,找了个借口,“转瞬临近年关,府里事多,心里总惦记着,便早些回来了。”
侯夫人点了点头,“是啊,转眼又是一年将尽。”
又聊了几句闲话,宋遇才问道,“母亲,方才我们碰见阿朝了,他怎么了?”
不提沈朝还好,一提此人,侯夫人眉心瞬间再度蹙紧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恼意,“他能又什么事?就是非要闹着进军营。”
宋遇愣了一下,“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要去军营?”
侯夫人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明白,他方才说了一通,什么大丈夫不该困在侯府里当个纨绔,又说要去挣前程。”
沈朝身为侯府嫡公子,生来便享尽尊荣,纵使这辈子一事无成,也足以安稳坐拥一世荣华富贵。
何苦奔赴军营?
且他素来闲散娇纵,从未受过累,性子跳脱执拗,哪是能吃苦的样子。
侯夫人说着,声音有些发涩,“我也百思不得其解,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,偏要去军营受那份罪,怎么劝都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