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你不知道? (第1/2页)
御座之上,皇帝胸膛微微起伏,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。
今夜百官齐聚,太子私窥遗诏乃是大罪,一旦当众揭穿,只会引得朝野动荡,人心大乱。
即便心中震怒至极,也必须顾全储君颜面,稳住朝堂大局。
他目光沉沉扫过僵在原位的太子,“夜时已晚,众卿各自回府歇息。”
满殿世家勋贵皆如蒙大赦,齐齐躬身垂首,依礼俯首告退。
顺着两侧甬道缓步退出乾元殿。
无人敢多做停留,却心知肚明。
方才圣上那一记摔杯,绝非无的放矢,今夜宫中定然出事了。
萧承运强压心底惶乱,正要起身告退。
可他脚步方才挪动半分,上方便响起了皇帝的声音,“太子待会随朕一道。”
闻声,众人眼神隐晦交错。
独独留下太子,莫非今夜之事,与太子有关?
另一边,宋遇今日心神紧绷,她刚走出宫门,晚风迎面拂来,便有些犯困。
她微微偏头,打了个哈欠,眉眼间染上几分困倦。
“今日真是跌宕半日,可算熬出来了,”邵贞静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她,“你快些回府歇息,好好缓一缓。”
宋遇轻轻颔首,“改日我再寻你闲话。”
二人在宫门前依依告辞,各自随家人登车离去。
待宋遇上了马车,侯夫人抬手拢了拢她鬓边微乱的发丝,语气温和,“你今日受了大半日的惊,回去好好歇几日,什么事都不必操心。”
......
夜风裹着彻骨寒凉席卷。
皇帝从乾元殿里出来,一语不发,径直移步御书房。
萧承运垂首跟在皇帝身后。
御书房乃是天子理政之地,皇帝久病体虚,面色本就透着病态的苍白,此刻眉宇覆满寒戾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。
他落座之后,抬眸看向立在殿中的太子,沉默不语。
无需多言,今夜景象已然坐实一切。
太子终究是耐不住了,疑心与僭越之心,昭然若揭。
他今日独留太子,并非想要当庭定罪,刻意屏退众人,是要给萧承运,给给数十年君臣父子情分一次机会。
他盼着太子能体察君父心意,想主动开口坦白。
皇帝这份心思,萧承运不曾领会。
只觉得,父皇执意要废储。
今夜独留他独处御书房,便是定局前最后的审问。
萧承运垂首立在殿中,率先开口试探,“父皇,您散宴独留儿臣,移步御书房,不知所为何事?”
皇帝眸光沉沉,目光锁在他身上,裹挟着满腔失望,“你不知道?”
一句反问,落在萧承运耳中,只剩施压。
他双膝微屈,直直跪落于地,“儿臣愚钝,实在不解父皇深意,不知何处触怒圣颜,还请父皇明示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蒋元嘉踏入殿中,躬身垂首行礼,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圣上抬眸,指尖微抬,指向阶下跪伏的太子,“你与他说。”
得令之后,蒋元嘉转过身,面朝太子拱手,“今夜亥时初,臣巡查之际察觉长乐殿异动,当即带兵赶赴探查。”
“臣抵达之时,长乐殿殿内大乱,已然被人细细翻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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