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近一寸,便陷终身(十一) (第2/2页)
“娘亲,”邵贞静在她旁边坐下,装作若无其事地问,“袁夫人怎么好几日都没来咱们府里?”
邵夫人翻账本的手一顿,“你想问的是建安吧?他脚扭伤了,自然要在府里养伤。”
她没跟邵贞静说的是,袁老大人如今身子不好,指不定哪日就去了,袁家自然要避着些,不能常出府。
邵夫人看着她,“怎么,你觉得无聊了?先和别的朋友玩嘛。”
邵贞静张了张嘴。
她确实还有不少朋友。
可袁建安不一样。
只是究竟哪里不一样,她又说不出来。
接下来几日,邵夫人看她还是闷闷不乐,只好带着她去了袁府,去看望袁建安。
马车一路驶到袁府。
母女二人先去了袁夫人的院子。
袁夫人早已得了消息,亲自迎到廊下,拉着邵夫人的手寒暄起来。
“来了就陪我说说话,我这几日正想着去寻你呢。”
两位夫人进屋后,便坐在一处说起了家常。
邵贞静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便有些坐不住了。
袁夫人见状,便笑着道,“静儿是个闲不住的,你若是等不及,便自己先过去找建安吧。”
邵夫人也摆了摆手,“去吧去吧,这孩子也念了好几天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邵贞静嘴硬地说了一句,身体却已经站了起来。
她走得很快,出了院门后,却又放慢了脚步。
方才那点雀跃渐渐被紧张取代。
她从怀里拿出一包蜜饯。
这是她特意从家里带来的。
袁建安小时候身子不好,长大了平日里总被大人拘着,能吃的东西也少。
她便偷偷拿了一包自己最喜欢的蜜饯。
邵贞静正想着,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几道说话声。
她脚步一顿。
“若不是母亲坚持,我本也不必过去。”
少年的声音清清冷冷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小姑娘站在廊柱后面,手里的蜜饯袋子被攥得发出轻响。
屋里的人似乎还在说什么,可她已经听不清了。
她脑子里只剩了那一句话。
原来......
原来他根本不想见自己。
那些相处,在他那里,不过是应付大人的差事。
最后邵贞静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悄悄走了。
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没有再去找袁建安。
再后来袁老大人去世,袁家搬离长安。
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......
“所以,”邵贞静苦笑道,“他以前对我有耐心,也不过是因为两家长辈。”
“既然他不愿意,我又何必凑上去讨人嫌?”
宋遇安静地看着她,季蕴澜也没有说话。
邵贞静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点都不在意似的,紧接着道,“所以我才不想见他。”
“他如今忽然回来,谁知道是不是袁家长辈让他回来相看?”
“说不定他自己根本不愿意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愿意。”
宋遇看了她半晌,忽然问,“所以,你最初跟着你二哥学功夫,是因为他?”
她还奇怪过,邵贞静瞧着也不像是喜欢舞刀弄枪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