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闭帐开箱获奇宝 (第1/2页)
李渊点头:“自然。说到陛下,这话,谁也不敢含糊。”
他转向一旁军功曹,声音沉稳:“李宣之功,一笔一划,如实入档……少一个字,你担不起。”
“喏!”军功曹肃然领命。
李渊没再多言。
功劳记下了,他自会另起奏章。
至于王威急着抢功、抢人的心思……他看在眼里,懒得拆穿。
……
城内军营,李宣帐前。
后勤兵抬来几大桶清水,哗啦泼进木盆。
他赤着上身,舀起一瓢水兜头浇下。血水顺着脖颈、脊背淌下来,在地上漫开一片暗红。
身上刀痕、剑划、枪尖戳出的窟窿,密密麻麻爬在胳膊和大腿上,新旧交叠;唯独胸腹裹着铁甲,护得严实,反倒干净些。
这一路冲杀,彻底陷进乱军堆里,李宣再快,也挡不住四面八方的刀锋,身上添了十几道口子。
但都是皮肉伤……浅、短、没伤筋动骨,连结痂都快收口了。
光是这点,就比寻常人强出一大截。
天刚转凉,秋气初起,井水洗个脸、擦把身子,反倒提神。何况血还滚着,哪顾得上冷热?
“统军!”
“弟兄们都回来了。”
张明带着一队亲卫大步走来。人人带伤:额头缠布、胳膊吊着、腿上裹着药布,药味混着汗味,一股子生铁与血腥混杂的气味。
“参见统军!”
齐刷刷一拜,动作利落,却比出发前沉了一分。
那股子散漫劲儿没了,肩背绷得更紧,眼神也变了……不是怕,是盯住猎物时那种静默的狠劲。
这一仗,真见血了。
贴身砍、对脸捅、刀刀见红。跟着李宣往前压,劈翻七八个叛军,有人手抖,有人吐了,可没人往后退半步。
新兵和老兵,就差这一回。
不见血,永远只是拿刀的农夫;见了血,才算握得住刀的兵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李宣目光扫过众人,话是问大家,眼却落在同村几个熟面孔上。
……
罗苗嘴唇动了动,喉结上下滚了一遭:“宣哥……人真会死。”声音发干,尾音有点颤。
刘磊没吭声,只低头盯着自己沾泥的靴尖,过了几息才接上:“嗯……会死。”顿了顿,抬眼,“不是你倒下,就是我躺平。没别的路。”
李宣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应了一声:“对。”
刘磊又问:“这仗……到底打到啥时候?再上阵,怕是轮也轮到我们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周围静了一瞬。
李宣没答。
他没法答。
大业九年,太原的叛军刚摁下去,杨玄感那边火头就烧起来了……那才是整个大隋崩盘的引信。杨广被逼得从高句丽撤军,朝纲一松,天下就全乱了。六年?十年?谁说得准。
他只把话说实:“咱们得活下来。”
“但我护不住所有人。想活命,就得把自己练硬、练狠、练成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“练搏杀。”
话音未落,张明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甲叶撞地闷响:“属下请主上授搏杀之法!愿为主上效死!”
其余人反应极快,哗啦啦全跪了下去,甲胄磕地声连成一片:“愿为主上效死!”
今日冲阵,他们亲眼看见李宣怎么出刀……不花哨,不迟疑,每一刀都奔着咽喉、腋下、腰眼去,快、准、狠。老兵一眼就懂:这不是江湖把式,是战场上活命的刀。
“先歇着。”李宣摆手,“入夜后,营帐前集合,教你们这套刀。”
他没推辞。
不是托大,而是心里有数……忠诚面板上,所有亲卫数值都在八十分以上;罗苗、刘磊、张明三人,已稳稳站上九十分的死忠线。
战场上,他拽回过罗苗半截身子,替刘磊挡过背后一刀,硬是把张明从三把长矛底下拖出来……这些,他们都记得。
“谢主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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