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张掖孤城临敌 (第1/2页)

他当即下令：“全军原地歇息一炷香。”
　　
　　号令层层传下，行进中的队伍齐齐止步。
　　
　　那亲卫一拱手：“请将军随属下来。”
　　
　　李宣翻身上马，张明等人紧随其后，不多时便到了车驾前。
　　
　　李渊已掀帘下车，负手而立。
　　
　　李宣跃下马背，抱拳躬身：“参见国公。”
　　
　　两人虽早无上下之分，但勋爵差着好几级。比起跟宇文家硬碰，李宣没理由得罪李渊……何况，他们本就相识，旧情还在。
　　
　　“李将军不必多礼。”李渊笑着迎上前，上下打量他一眼，语气里满是关切，“你在洛阳的事，我全听说了。”
　　
　　顿了顿，声音压低几分：“宇文家，太过分了。”
　　
　　李宣一笑：“事已至此，多说无益。”
　　
　　“谢国公挂心。”
　　
　　李渊轻叹：“可惜啊……凭你这战功，本该留在陛下身边，升迁有望。偏被他们一纸调令，生生推去了西陲。”
　　
　　李宣仍是那副淡然模样：“木已成舟，争也没用。”
　　
　　李渊看着他眼底那份平静，心底微微一动，没再多叹，转而正色道：“凉州那边乱得厉害，你可清楚叛军底细？”
　　
　　“凉州具体如何，我还没摸清。”李宣略一挑眉，嘴角带点讥诮，“不过我带了多少人、多少骑，薛举和李轨……怕是比我还清楚。”
　　
　　李渊一听就懂了：这不是去平叛，是去当靶子的。
　　
　　他摇头低语：“宇文家，真敢下手。”
　　
　　“事已至此，我也改不了圣旨。”
　　
　　说着，他从怀中取出一册薄本，递了过来：“薛举、李轨的人马、地盘、手底下哪些人能打、哪几处关隘要紧……我都记在这儿了。”
　　
　　李宣伸手接过，郑重道：“多谢国公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我之间，何须客套？”李渊摆摆手，随即压低声音，“陛下只拨你五万人去凉州，明摆着知道这点兵力压不住局面。”
　　
　　“到了那儿，别硬拼，守稳为主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中原这边一旦定局，再图后计。”
　　
　　他扫了一眼左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若朝廷后续增兵，你可相机进击；若迟迟不动……那就守着，别冒进，更别拿命去填。”
　　
　　李宣垂眸应道：“多谢国公提点。到了凉州，我自会稳住阵脚，徐徐而图。”
　　
　　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清楚：凉州凶险，恰恰是活路。
　　
　　李渊盯着他片刻，忽然收起笑意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今日来见你，一是提醒你万事小心；二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字字清晰，“若真扛不住，不妨退回来。宇文家要拿你开刀，我李家，护得住你。”
　　
　　李宣没多言，只抱拳深深一揖：“谢国公。”
　　
　　他知道这话背后有算计……李渊与宇文家已撕破脸，拉拢他，顺理成章。可这份心意，实实在在，不掺假。
　　
　　“若无旁事，”李宣直起身，“末将这就领兵继续西行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去吧。”李渊点头，又叮嘱一句，“务必谨慎。”
　　
　　李宣翻身上马，扬鞭归阵。
　　
　　李渊抬手示意亲卫让道。
　　
　　马车帘子垂落，车内悄然无声。
　　
　　幕帘深处。
　　
　　方才李渊与李宣那番交谈，一直有双眼睛在暗处静静看着。
　　
　　“镇庭。”
　　
　　“真是镇庭啊……”
　　
　　窦氏望着李宣的背影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了什么，眼底却亮得灼人。
　　
　　“夫人。”
　　
　　李渊转过身，掀开车帘，朝她温和一笑：“这回亲眼见了，心该放下了吧？”
　　
　　“镇庭早不是孩子了。一身本事，放眼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……连宇文成都在他手下都没讨着好。”
　　
　　“他这次去凉州，我已悄悄安排人跟着，盯紧些。”
　　
　　“嗯。”窦氏轻轻应了一声，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口。
　　
　　李渊又笑了，语气温和：“你只管养好身子。往后一家子，还要热热闹闹团聚呢。”
　　
　　……
　　
　　大军再度启程。
　　
　　可李宣与李渊这一面，终究没瞒住有心人。
　　
　　消息很快就在军中传开，又顺着风，飘进了更远的地方。
　　
　　“李渊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倒真肯下功夫。”
　　
　　

（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