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二臣真心归主 (第1/2页)
李宣来凉州两个多月,谁近谁远、谁信谁疑,他们心里门儿清。
“参见将军。”
两人躬身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李宣含笑抬手,“金城诸事已稳,二位可是有要事?”
樊文举上前一步,从怀里取出一册军报,双手呈上:“禀将军,降卒处置已毕……手上有人命的,尽数正法;勾结叛军的世家、商贾,一个不留。”
“细目都在这儿。”
李宣接过翻了两页,便合上笑道:“樊将军办得利落,这份功劳我记着,回头如实报兵部。”
“谢将军!”樊文举抱拳,腰杆挺得笔直。
罗松紧跟着上前,双手捧着厚厚一本册子:“将军,张掖郡各家田产、店铺、作坊,已尽数清点入库;金城这边也照此办理,全数充公。”
“这是明细。”
李宣摆摆手,张明立即上前接下,搁在案头。
“有罗留守操持,断不会漏一处、错一分。”
“这桩差事,也记你一功。”李宣语气诚恳。
罗松拱手:“多谢将军。”
可军报交了、账册呈了,两人却仍站在原地,既不告退,也不开口,眉宇间分明压着话,却迟迟没出口。
李宣看着,嘴角微扬:“二位还有话?共事这么久,何必吞吞吐吐?”
罗松与樊文举对视一眼,忽地撩袍跪倒……
“求将军收留!”
声音干脆,毫无迟疑。
满殿一静。
几个年轻幕僚下意识屏住呼吸,脸上全是惊愕。
魏征端坐不动,徐茂公捻须颔首,仿佛早料到这一跪。
李宣反倒挑了挑眉,佯作不解:“这是为何?”
“愿誓死追随将军!”两人再叩首,额头触地,“此心此志,绝无虚言。”
李宣皱眉:“你们都是朝廷命官,忠于天子,本分所在……这话,不好说。”
罗松昂起头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地上:“将军来凉州不过两月,可您如何待士族、如何护百姓,下官亲眼所见,打心底服气。”
“如今四方烽火,朝纲崩坏,病入膏肓,再难回天。”
“天下将变,而变局之中,唯将军能立得住、扛得起。”
“求将军,给下官一个效力的机会。”
樊文举接声而上,字字铿锵:“末将亦是如此!末将不想再做旁观之人,只想像尉迟将军那样,像在座各位一样,真真正正,被将军托以重任!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赤裸裸。
罗松那句“朝纲崩坏”,已是撕开最后一层纱……
他们不是来请示,是来择主。
李宣这两个月来,表面仍对大隋朝廷毕恭毕敬,替朝廷平叛、守土、安民。
可谁都看得清……
他收兵权、揽政务,又接连动世家、改田制,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踩在旧规矩的刀尖上?
罗松他们心里门儿清。
眼下,路只两条:
要么悄悄递密折,告他“收权蓄势、包藏祸心”;
要么干脆低头,投过去,跟着干。
对罗松来说,这话根本不用琢磨。
他出身寒微,靠科举挣出一条活路,早被朝中那些人当弃子扔了。
若不是李宣及时赶到,他早死在叛军刀下了。
还谈什么忠于朝廷?那不是愚忠,是傻。
说白了,他这个“留守”,名头好听,实则没得选。
这会儿机会摆眼前,他早把利害掂量透了……
搏一把,兴许搏出个前程,搏出个家业。
樊文举呢?
心里未必没盘算,但更关键的是……他爹樊子盖的态度。
话说到这份上,再没遮掩的必要了。
李宣也不绕弯,目光沉静:“两位既知我如何处置世家,就该明白,我这条路,步步险棋。走错一步,便是粉身碎骨。”
顿了顿,他转向樊文举:“樊将军,你家门第不低,你今日这一跪,你父亲知情否?”
樊文举当即抱拳,声线稳得没有一丝晃:“末将本就有意追随,昨日刚收到家父手书……命末将,生死相随,不二其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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