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老夏 (第2/2页)
倒不是这姑娘心有多高,一般的驴马烂子她指定是看不上,也不是没有刘老六这样像样儿的,但是架不住人家姑娘心里有人儿。
张小六子没跑路之前吧,这矿山是有部队驻扎的,这么大个矿,你不看着点,那胡子不得总来抢啊。
这部队就有个年轻军官,不管是学识、长相、人品、家庭那都一顶一的好,俩人就暗生情愫了。
都说好了年底上门提亲,鬼子打进来了,胆小鬼带着部队跑了!
上海有句骂人的话,我觉得形容他特别贴切,缩卵!
苦命鸳鸯天各一方,傻老婆等野汉子,一等就是五年。
五年,你知道这五年,知夏姑娘怎么过的吗?
有钱人的快乐,你想象不到!
周瞎子赶到老宋家的时候,老夏正在凉亭里打麻将,嘴里叼着长长的烟嘴儿,烟嘴上抽的是蓝标哈德门,手边小台子上葡萄、切好的西瓜,还有茶水儿。
原本老夏姑娘也不是说见就见的,听说是个算命的瞎子找自己,有心算算自己的心上人,这才把人放进来。
周瞎子进来的时候没带墨镜,一副正常人的打扮。
老夏姑娘性格那是嘎巴溜丢脆,一点不磨叽,有心看看周瞎子算的准不住,一指自己的牌。
“你给我算算,这把牌能不能糊?”
“您还打几圈?”
“最后一圈,最后一把!”
周瞎子看看牌桌上的零钱,别人那儿都是一堆,老夏姑娘是一小沓,心里有了底。
“您这把牌一定能胡!”
老夏姑娘这把还真憋了个大的,她做了一把十三幺,已经上了听,单等一张九饼。
话音未落,坐在上家的还真点了炮,一张九饼打出来了。
老夏姑娘有心为难周瞎子,她故意不胡,顺手从边上的小碗里拿了一粒葡萄塞嘴里。
继续抓牌打牌,侧着眼睛看周瞎子,脸色一点没变。
又是一轮,随手抓牌,孤张,九饼又抓手里了。
周瞎子在身后说了一句:“天与弗取,反受其咎;时至不行,反受其殃。”
老夏姑娘把牌往桌上一拍:“胡了,十三幺,给钱!”
打牌的人都是宋老板的姨太太,都是自己家人,也不赢房子赢地的,嘻嘻哈哈笑闹了几句就散了,只剩下老夏姑娘和周瞎子。
周瞎子急的都一身汗了,但是脸上不能显,还得硬撑着。
老夏姑娘把零钱一张一张的往一起摞,头也没抬。
“你咋知道我这把能胡?”
“你今天有偏财运,会发一笔小财,这最后一把了,看桌上您还输着,那这把就得胡了。”
“那我第一次没胡,你咋不着急?”
“您看看碗里,还有九颗葡萄。”
老夏姑娘把手里那一摞钱往桌上一放。
“这些钱给你了。”
周瞎子摇头:“不要!”
“那你来找我有啥事?”
“您前几天儿是不是让人演了一出阴戏?”
“我姥姥走了三年,我想她了,她活着的时候就爱看戏,找人演了一出阴戏,咋了?”
周瞎子叹了口气。
“唱戏的被困在台上,下不来,快死了!”
老夏姑娘脸色也是一变,站起来就喊。
“王小龙,赶紧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