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义庄 (第2/2页)
赵闲的心往下一沉。
手腕烫疤。
药七说过这三个字。那块铜牌上也有这三个字。
他掏出几钱银子塞过去。
"这具尸,先别烧。"
"王爷,这不合规矩。"
"规矩我来担。"赵闲说,"你只当它没进来过。"
管事的捏着银子,点了点头。
赵闲又问了一句。
"这具尸身上,还有没有别的东西。"
管事的一愣,回去又翻了翻。
他从死者的衣襟里摸出一小块布,递了过来。
布是青的,剪得方方正正,上面用墨写了两个字。
沈记。
赵闲把布捏在手里。
不是名字,是个记。
有人在这个人身上,贴了一个号。
赵闲把布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用极细的线缝过,针脚很密。
这块布原本缝在衣裳里面,贴着肉。
也就是说,沈记这两个字,是这个人自己带着的。
不是别人贴的。
是他自己,把自己编了号。
赵闲把布收进袖子里。
他忽然想起药七的话。
药七说,那间屋子里的人,都被编了号。先来的是甲,后来的是乙。
只有沈先生没有号。他们喊他先生。
可他的衣裳里,缝着沈记。
赵闲站在晨光里,想通了一件事。
沈先生不是被编了号的人。
他是编号的人。
像给货物编号。
赵闲走出义庄,站在晨光里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。
六具尸体里,这一具是唯一一具不能烧的。
因为它是"沈先生"。
也因为它身上,留着跟皇帝那盏茶一模一样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