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半页残方 (第2/2页)
"这铺子空了二十一年。"
"空了二十一年,纸没烂。"赵闲说,"底下垫过一层油布。"
"谁垫的。"
"垫的人知道这东西得留着。"赵闲说,"也知道要留多久。"
他抬起头。
"这铺子从前叫回春堂。"
柳三变没接话。
文书是柳家接手那年立下的。他当然知道。
只是这三年,他一次也没敢把这三个字说出口。
"王爷。"柳三变低声说,"回春堂的东家,姓沈。"
"我知道。"
"那您——"
"我是九皇子。"赵闲说,"这一趟,是来查疫的。"
他把残卷折了两折,塞进贴身的口袋。
"疫查完了,我还得看点别的。"
秦霜忽然走过来。
她伸手,用枪杆挑起那块被撬开的木板,又放下。
"王爷,这块板是新换过的。"
"看得出。"
"换板的人不想让人踩空。"秦霜说,"可他把东西留在了底下。"
"留着,是想让人找。"
赵闲看着她。
"你觉得他该死的东西不烧,偏偏埋进砖里。"
"要么不敢烧。"秦霜说,"要么舍不得。"
赵闲点头。
舍不得三个字,比不敢更重些。
他又看了一眼那张残留的半页纸。
纸上有八行字,八行都在。
缺的不是字,是下半截。
那半截上头,多半写着两味药的名字。
名字没了,方子就成了一具没有心的骨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府里的书吏跑进来,鞋底在石板上打滑。
"王爷。"
"说。"
"衙门口来了个人,说要见您。"
"什么人。"
书吏喘了两口气。
"他说他叫周济。"
赵闲的手停在口袋口上。
这个名字,他听过。
太医院的名册上,这个人名下写着四个字。
三年前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