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多出来的两味 (第2/2页)
"压着的没了呢。"
"那就有别的在往人身子里走。"
柳三变咽了口唾沫。
"往哪儿走。"
"往心里走。"
赵闲把两只手按在桌上。
他忽然想起孙鹤龄。
那老头坐在回春堂的门槛上,说了一句话,说完就被抬走了。
毒在心,不在身。
那时他不懂。
现在他懂了半截。
毒不进皮肉,不走五脏,专挑人心上的那一处去。
一处一处磨,一天一天磨。
磨到人躺下,磨到人再也坐不起来,看起来还像病。
像病,就没人查。
"王爷。"柳三变说,"您的手在抖。"
赵闲低头看了看。
他的手确实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二十一年前那张纸,本来写的是救人。
后来有人把它捡起来,抽掉两味,端给了天子。
一天一碗,喝了三个月。
"三变。"
"在。"
"抽掉的那两味,得有个名字。"赵闲说,"药行里叫不出来的药,只有两种。"
"哪两种。"
"一种是没人要的野草。"赵闲说,"一种是有人不许人叫的。"
柳三变的脸白了一下。
"王爷是说,这两味药,宫里知道名字。"
"宫里不知道。"赵闲说,"写方子的那一批人知道。"
他把灯往残卷边上挪了半寸。
"这张纸上缺的半页,比这半页要紧。"
赵闲把两条纸一起卷起来。
"把这两张收好。"他说,"用油纸包三层。"
"那门外的人。"
"现在见。"
窗外起了风,灯焰晃了一下。
晃过去的这一下,残卷边缘那点浅墨忽然浮出来一截。
不是被刮过的。
是原来就写在边上的。
细小的一行批注,藏在纸缝里,方才灯再亮也看不见。
赵闲一把按住纸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