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空袖 (第1/2页)
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褐袍。
年纪在六十以外,头发是全白的,用一根木簪别着。
他的一只袖子是空的。
空袖用一根布带系在腰上,风一吹,就往一边甩。
他一步,一步,往里走。
三百多人,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没有人敢拦,也没有人说话。
前排一位老医家认出了他,站起来让了半个座。
那人没坐。
“是常敬之。”
“哪个常敬之。”
“二十一年前从医盟出走的那个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。”
“没死。”后排有人低声说,“他每年来一回太湖,来了就走,谁也不敢跟他搭话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。”
“他那只袖子——”那人说,“你别问。”
他一直走到台前。
他先看赵闲的手。
再看那排针。
最后看赵闲的脸。
台上台下,安静得能听见湖上的风。
赵闲看清了他的脸。
脸上有三道旧疤,从鬓角拉到下颌,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刮过。
那三道疤的方向,跟他空着的那只袖子,是一边的。
“这针,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哑,“是谁给你的。”
赵闲看着他。
“你先告诉我,你是谁。”
“我问的是针。”
“我问的是人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对着。
台阶上,萧元道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常老。”他说,“东山的会,不是谁都能站的。”
“你二十一年没露过面,今天怎么就来了。”
“东山开会,是医盟给所有人开的。”常敬之说。
“老规矩十九年前就改了。”
“改规矩的时候,没人问我。”
“你早就不在册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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