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夜半出馆的人 (第1/2页)
秦霜查了一夜。
会馆有三道门。
正门临街,夜里落锁,钥匙在管事手里。
侧门通太湖码头,白天走货。
后厨还有一道角门,通一条小巷。
赵闲要她查的,是昨夜。
她先看门槛。
三道门,三道门槛。
正门的门槛干着。
侧门的门槛上有一层薄泥,是白天运鱼簖踩的,早干了。
角门的门槛外头,泥是湿的。
湿泥上,有脚印。
她蹲下去。
脚印朝外。
一行。
没有朝里的。
"出去了,没回来。"她跟赵闲说。
"或者从别处回来的。"
秦霜摇头。
"外头是巷子,巷子通后山。后山的土是黄的。"
"回来的那双鞋,会带黄泥。"
她把灯举高。
角门的门轴上,有一层新油。
会馆上油,都是白天的活。
夜里上油,只有一个缘故。
怕门响。
她又摸门底下。
门底和门槛之间,夹着一丝灰白的泥。
是后山那种掺了石灰的土。
医盟在后山埋药渣,药渣里拌石灰。
这种土,别处没有。
"人是从后山回来的。"秦霜说。
秦霜又去看值夜的人。
值夜的是一个杂役,一个执事。
执事姓黄,四十多岁,睡眼还没散。
"昨夜可有人出馆。"
"没有。"黄执事说。
"一支香里,你醒着几回。"
"王爷吩咐的,我哪敢睡。"
"那你记得什么。"
黄执事想了想。
"子时前后,萧盟主的人来要过一桶热水。"
"几个。"
"两个。"
"什么模样。"
"一个高些,一个矮些。都穿靛布短打。"
"热水送到了?"
"送到了。"
秦霜走到灶房。
那桶热水还在,满满一桶,凉透了。
灶里的柴是新添的。
要了热水,不用。
要热水,是为了有个由头出门。
她又去找更夫。
更夫姓吴,夜里打更,隔一个时辰走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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