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松江旧账 (第1/2页)
赵闲没有立刻答。
他走过去,把案上的抄本拿起来,翻了翻。
"这是一份旧案的摘抄。"他说,"抄得很全。"
"王爷认了?"
"我认一件事。"赵闲说,"松江知府下葬之前,我验过他的尸。"
萧元道的手顿住。
"验出了什么。"
"三样。"
赵闲竖起三根指头。
"第一,他颈侧人迎处,有一小片浅红,没有破皮。"
"第二,他两只手腕内侧,各有两个指印,隔着一指宽。"
"第三,他死的时候坐着,衣襟是平的。"
厅里静得能听见风。
"盟主。"赵闲说,"你猜,这三样,我昨天在哪儿见过。"
萧元道不答。
"昨天见过。"赵闲说,"在孙鹤龄身上。"
他把抄本放回案上,摆平了。
"一具一年前的尸,一具昨晚的尸。"
"死法一样。"
"这不是心疾。"
"这是一双手。"
他接着说松江那桩事。
"那日我到松江,知府已经在棺里了。"
"官仓的药被人囤着,城外死了上千人。"
"知府是本地最大的药商保举上来的。"
"他到任三个月,松江的药价翻了三倍。"
"这样的人,死在夜里。"
"我验完尸就走了,是因为我留不得。"
"留下,下一具尸就是我。"
有人问了一句。
"王爷验出是他人所杀,为何不报官。"
"我报了。"赵闲说,"报的是按察司。"
"案卷递上去,三个月没有回文。"
"第四个月,递案卷的那个书吏,掉进了江里。"
"从那天起,我就知道,这一双手不只在松江。"
厅里又静了。
厅里有人低下头。
有个老医生从座上站了起来。
是郑老,胡子全白。
"王爷说的,可是封脉?"
"老先生知道。"赵闲看他。
"听过。"郑老缓缓道,"三指按脉门,逆经走气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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