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北上之前 (第1/2页)
会馆空了一半。
檐下堆着行李,一捆一捆,都是要走的人落下的。
赵闲在桌上铺了三张纸。
一张写医盟,一张写药路,一张写北边。
"先看第一张。"
郑老来了。
同来的还有两个老医生,都是那天在东边拍过案的人。
赵闲把盟印推过去。
"印在这儿。"
郑老没有接。
"王爷,这是盟主的印。"
"盟主废了。"
"废了也是医盟的印。"
"所以我给你。"赵闲说,"我不带走。"
郑老看了他很久。
"王爷要我做什么。"
"三条规矩我立过,你们都抄过。"赵闲说,"我再添一条。"
"王爷说。"
"医盟往后出的方子,每一张都留一份底,存在会馆。"
"存底做什么。"
"二十一年前那张方子,没有底。"赵闲说,"三个人签,死了一个,断手一个,升了一个。到今天,谁也说不清。"
郑老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把印捧起来,捧在两只手里。
"王爷几时回来。"
"不知道。"
"那这印……"
"印在你手里,你就是代盟主。"赵闲说,"不过你不能一个人管。"
他点了点纸上的第二行。
"钱归一个人管,药归一个人管,罪归第三个人管。"
"分三处?"
"分三处。"赵闲说,"一处坏了,还有两处能说话。"
郑老把印用布包好,揣进怀里。
"王爷,还有个人。"
"你说常先生。"
"是。"
赵闲出了会馆,往后山走。
常敬之住在半山的一座草房里。
屋里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。
桌上摆着一只碗,碗里是清水。
"你来了。"常敬之没有回头。
"我来跟你说一件事。"
"第三个人?"
"找到了。"
"在哪儿。"
"死了。"
常敬之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慢慢转过身来。
那只空袖,晃了一下。
"谁弄死的。"
"不知道。"赵闲说,"箭上有药,做得很干净。"
"他死前说了什么。"
"两个字。玄机。"
常敬之的脸白了一层。
他把手撑在案上,撑了很久。
"玄机观。"他说,"我听过这两个字。"
"在哪儿听过。"
"二十一年前,来医盟要方子的那个人,穿的是道袍。"
"这话郑老也说过。"
"他知道的,是我告诉他的。"常敬之说,"他只知其一。"
"其二呢。"
常敬之从桌下摸出一个布包。
布包很旧,外头缠着三圈麻绳。
"这是什么。"
"会录的拓本。"常敬之说,"那年我砍手之前,拓了一份。"
"为什么拓。"
"我怕将来没人信。"
赵闲接过来。
布包有半掌厚。
"你留着,还是给我。"
"给你。"常敬之说,"我留着,早晚是个死。"
他把布包推过来。
"还有一句。"
"你说。"
"名册上三个名字。"常敬之说,"你册子里只有两个。"
"第三个不是陆执事吗。"
"陆执事是管药库的。"常敬之说,"我说的是残信上那第三个名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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