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药圃深处 (第2/2页)
斜着的细纹。
赵闲捏着那张纸,站着没动。
松江城里,用这种纸的,只有一家。
纸角上,还有一道很淡的黄。
他从怀里摸出另一样东西,对在纸角上。
对上了。
是他自己收着的那张膏纸。
一样的纸,一样的黄。
秦霜站在他身后,看了半天。
"王爷,这膏是做什么的。"
"拌进草里,喂马。"赵闲说,"马吃到第三日,就疯了。"
"狼戎做的?"
"狼戎不会熬膏。"赵闲说,"熬膏要灶,要火候,要守锅守半宿。"
"那是谁。"
赵闲把纸收进袖子。
他指了指第二间屋。
"进去看看。"
第二间屋里,灶是砌的,砌得方正。
灶边有竹刀,没有铁刀。
墙角立着一杆秤,秤盘是铜的,秤杆是木的,星是嵌进去的。
秤杆上刻着字。
刻的是官式的数目字。
赵闲把这三样东西挨个看过去。
看完,他退到门口。
"竹刀,竹匾,官秤。"他说,"这三样搁在一处,是个作坊。"
"什么作坊。"
"制药的作坊。"赵闲说,"有人在这儿住了两年,把毒草做成药,做成块,一车一车卖给狼戎。"
"狼戎不识字。"玄机子说。
"对。"赵闲说,"狼戎也不会压块,不会用官秤,不会垫这种纸。"
秦霜听懂了。
"是大靖的人。"
"是大靖的人。"赵闲说,"而且是个会医的人。他知道附子要精,知道马爱吃甜,知道北疆秋刮西风。"
"医盟里?"
"不知道。"赵闲说,"可他做的这一套,和宫里那味附子,是一个手法。"
他抬头,看着那扇锁着的第三间的门。
"松江井里那一味,宫里那一味,这圃里的这一味。"
"三处,三个年头。"
"同一双手。"
赵闲走过去,把耳朵贴在那扇门上。
门里没有声音。
可门缝底下,漏出一线很淡的药气。
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