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三十里 (第2/2页)
关上风大。
镇北侯披着旧甲,站在垛口。
"他退了。"
"退了。"
"三十里。"镇北侯说,"我帐里有人说,趁他退,追。"
"追不得。"
"怎么说。"
"他退,是因为马没了。"赵闲说,"人还在。"
"你现在追,是拿人去换马。"
"换完,他还有八万人。"
镇北侯没说话。
他往关外看。
看了很久。
"有人给他供药。"
"我知道。"
"谁。"
赵闲没答。
他把过所和账取出来,递过去。
镇北侯看了两页,脸色沉下来。
"兵部。"
"我不认这个字。"赵闲说,"我只认印。"
镇北侯把纸还给他。
"你要什么。"
"要三样。"
"第一,关上的粮,匀一半给关外的屯田。"
"第二,被抓来种药的百姓,放回去。"
"第三——"
他顿了一下。
"我烧圃这件事,你别写进战报。"
镇北侯看他。
"为什么。"
"写进去,京里就有人知道我在北疆。"
"我在北疆,他不放心。"
"他一不放心,这条线就断了。"
镇北侯盯了他一会儿。
"你这个人,不像个王。"
"我本来只想当个闲王。"
镇北侯笑了一声。
他把过所折好,塞回赵闲手里。
"追不追,你说了算。"
"我这个人,只会打仗。"
"破这种局,得你这种人来。"
赵闲没接话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局破得不干净。
圃烧了,手还在。
手的主人在京城。
他往北看了一眼。
雪原上,三十里外,狼戎的旗缩成一排黑点。
旗在等药。
药在等京里的信。
赵闲站在关上。
关外的雪,一线一线铺过去。
圃里的火,早灭了。
他想起松江井里那一味。
同一味,从南边走到北边。
走得比人快。
"韩参将。"
"在。"
"关上有多少马。"
"能跑的三千。"
"分我二十匹。"
"做什么。"
"送一封信回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