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召还 (第2/2页)

他说，家母。
　　
　　皇帝松了手，闭着眼，说了两个字。
　　
　　好针。
　　
　　然后又补了一句。
　　
　　汤，明日停了。
　　
　　从那一日起，养心殿的汤就换了。
　　
　　换汤的事，殿里只有三个人知道。
　　
　　皇帝，他，还有德太监。
　　
　　如今皇帝把这八个字写回来。
　　
　　是告诉他一件事。
　　
　　皇上一直记得那夜。
　　
　　也一直在防着送汤的人。
　　
　　秦霜在门外又唤了一声。
　　
　　"走不走。"
　　
　　"走。"
　　
　　"圃的事——"
　　
　　"圃的事完了。"
　　
　　他把针包从怀里取出来。
　　
　　打开看了一眼，又合上。
　　
　　"二十日能到京城。"
　　
　　"快马，十八日。"
　　
　　"那就十八日。"
　　
　　赵闲出了门。
　　
　　关上的雪，还是那样。
　　
　　他回头看了一眼关外。
　　
　　狼戎的营，隔着三十里，看不见。
　　
　　可他知道，营里没有药了。
　　
　　没有药，马就养不起来。
　　
　　养不起马，明年就打不动。
　　
　　这一局，他赢了半步。
　　
　　回京那一头，还有一局。
　　
　　上路之前，他做了三件事。
　　
　　账誊了两份。
　　
　　一份留给镇北侯，一份带走。
　　
　　过所封进驿匣，走兵部的驿。
　　
　　他还给柳三变去了一封信。
　　
　　信上只有一句。
　　
　　查城南挂灯的仓。
　　
　　柳三变在江南。
　　
　　可江南的商队，比官道跑得快。
　　
　　第五日，出了北境。
　　
　　官道上，迎面还走着北运的车队。
　　
　　车队挂兵部的灯，赶车的穿号衣。
　　
　　赵闲让护卫拦下一辆，看了过所。
　　
　　印是武库司的。
　　
　　签押的名字，还是杜世昌。
　　
　　圃烧了，路还没断。
　　
　　他让人把车队放了。
　　
　　现在动，是打草惊蛇。
　　
　　要动，就在京城动。
　　
　　一路再没停。
　　
　　过代州，过真定，过保定。
　　
　　雪一路跟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