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圈禁 (第2/2页)
赵德的眼皮抬了一下。
"你倒直白。"
"殿下也不是来叙旧的人。"赵闲说。
"我不是。"赵德说。
他顿了顿。
"我是来还债的。"
赵闲看着他。
"殿下欠我什么。"
"不欠你。"赵德说,"欠你娘的。"
屋里静了。
"二十多年前,"赵德说,"我死过一回。"
"殿下这话怎么讲。"
"心疾。"赵德说,"发在冬天,一夜,疼得满床打滚,太医来了三个,都说备后事吧。"
"后来呢。"
"后来来了个女人。"赵德说。
"从南边来的,带着一排针。"
"她说她治不了病根,可她能把那一夜熬过去。"
"她熬了三个时辰,我活下来了。"
赵闲的手,在桌下慢慢收紧。
"她没收钱。"赵德说,"她说她不是来收钱的。"
"她说,她是来还的。"
赵闲看着他。
看着看着,他的眉头动了。
赵德的嘴唇发暗,十个指甲,泛着一层极淡的青。
"殿下,"赵闲说,"伸手。"
"做什么。"
"把脉。"
赵德迟疑了一下,把手伸过去。
赵闲三指搭上,闭眼。
脉结代,一息三至,偶有一停。
"殿下的心,"赵闲松开手,"夜里发闷,左肩胛发酸,走快了眼前发黑。"
赵德把手收回袖里,半晌没说话。
"太医说的差不多。"
"太医说的是病。"赵闲说,"我说的是日子。"
"您这脉,一年紧过一年。"
"再拖三年,殿下连弯腰系带的力气,都得省着用。"
"治得了吗。"
"治不了根。"赵闲说,"根上那道口子,是胎里带的,跟我父皇一个样。"
"可我能把发作的间隔,从一月一回,拖到一季一回。"
"代价呢。"
"每旬一副药,忌口,戒怒。"赵闲说,"最要紧的,是戒怒。"
赵德笑了一声。
"我在宗室里装了十几年废人。"
"装废人,就是戒怒。"
"殿下装得很好。"赵闲说,"可脉骗不了人。您的怒,攒在心口,一直没散过。"
赵德不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,看了很久。
"她只在我掌心写了三个字。"
"哪三个字。"
赵德伸出手,摊开掌心。
"我记了二十多年。"他说。
"她说的是——别开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