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丧钟 (第1/2页)
赵闲守在咸安宫外的街上,没有走。
雪下了一夜。
天将亮的时候,宫里传来钟声。
第一声。
赵闲抬起头。
第二声。
他数着。
第三声,第四声。
钟声一下一下,撞在城墙上,又弹回来。
数到第九声,钟停了。
宫里开始有人哭。
哭声一起,整座宫城都活了。
宫门一道一道打开。
白幡一路铺出来。
赵闲站在街心,看着那些白。
他一直站着,没有进去。
有内侍捧着一卷白绫出来,往门上挂。
宫城,举哀。
皇帝,驾崩了。
赵闲低下头。
他袖子里那把钥匙,硌着他。
他站在街心,站了很久。
钟响过之后,宫里静了一息。
接着,哭声从各处冒出来。
有的是真哭。
有的是哭给人看。
赵闲听得出来。
他学医的人,耳朵最灵。
一个人是真喘还是假喘,隔着墙也瞒不过他。
哭得最响的,是几个平日不常见皇帝的官。
哭得最静的,是太医院那几位。
李崇也在人群里。
他没有哭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自己的脚尖。
赵闲看见了他。
两个人隔着半条街,谁也没有动。
过了一刻,赵德也来了。
他一身素服,站在赵闲身边。
"什么时候的事。"
"四更。"赵闲说,"钟是五更敲的。"
"你进去前,他还有气。"
"有气。"赵闲说,"握过我的手。"
赵德沉默了一会儿。
"遗诏呢。"
这就是要紧的那一句。
赵闲摇头。
"我没有。"
"先帝跟你说过遗诏。"
"说过。"赵闲说,"他说,传位的诏书,他写好了,没拿出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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