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军费案 (第2/2页)
“走的是内廷。”
何尚书低头去看。
看着看着,他不动了。
“王爷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那一笔,确实不归兵部。”
“也不归三殿下。”
赵闲的手指按在纸上。
“归谁。”
“内廷手令。”何尚书说,“三笔,连着三个月,都在初九。”
“批令的私记,不是银朱。”
“是什么。”
“是一方小印。”
“印文两个字。”
赵闲抬起眼。
“哪两个字。”
何尚书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御览。”
殿里静了很久。
赵闲没说话。
李崇那册药库账,他核过三遍。
那三笔手令,是补签上去的。
签在谁的名下,他一直没敢往下追。
现在,追到底了。
“王爷,”何尚书低声说,“小的没敢说。”
“小的要说了,就不是圈禁。”
“是死。”
“三笔手令,你知道不是三殿下批的。”赵闲说,“为什么还认。”
“因为小的不认,”何尚书说,“死的是小的全家。”
“你认了,”赵闲说,“死的还是你。”
“是。”何尚书说,“可认了,能拖三个月。”
“拖三个月,做什么。”
“等一个人来。”何尚书说,“小的等的,就是王爷。”
赵闲把那笔账,单独抄在一张纸上。
字写完,他把纸折起来。
“何大人,”他说,“你今日说的话,我记你一条。”
“哪一条。”
“不该你认的,你没认。”
何尚书跪下去,磕了一个头。
赵闲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外面落了雪。
他站在台阶上,把那张纸捏在手心。
御览。
先帝亲手批的三笔药。
多出来的三分附子,是他自己掺进去的。
赵闲想起那晚。
先帝靠在引枕上,说“朕当年找过懂的人”。
找一个懂的人,做什么。
把自己也当成一味药,试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