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半部丹方 (第1/2页)
赵闲把半卷丹方,平放在供台上。
纸是老纸。
色深,边脆,一碰就掉屑。
丹方是从中间撕的。
不是随手一扯。
断口是一条直线,顺着纸帘纹走。
撕的时候,人先把纸对折,压平,再顺着折痕撕开。
懂纸的人,才撕得这么直。
赵闲举着半卷纸,对着天井漏下来的那点光。
断口的边,不是一色的。
有一道最深,颜色发黑,是旧口。
旧口往里,有一道浅的。
再往里,又有一道。
三道。
三道断痕,深浅不同,新旧不同。
最旧的那一道,黑得发亮。
是许多年前撕的。
最新的一道,边还带着一点白。
"不是一次撕的。"赵闲低声说。
赵闲把三道痕的间距,量了量。
第一道与第二道之间,很宽。
第二道与第三道之间,窄。
断开的时间,一次比一次密。
先前是十几年一趟。
后来是几年一趟。
到永昌二年那趟,隔得最近。
有人等不及了。
他把半卷纸,翻到背面。
背面有字。
不是药,是记。
记得极简。
"四十七年冬,撕。"
"六十一年冬,撕。"
"永昌二年冬,撕。"
三条记,三个年份。
中间隔着十几年。
最后一次,是永昌二年。
正是抬箱的那一年。
撕纸的人,那一年也进了陵。
他站起身,蹲下去看地上。
地上有一层灰。
他用手在供台底下扫了扫。
扫出一小撮纸屑。
纸屑很碎,像被人反复摸过。
"撕一次,抄一次。"他说,"抄完,把这半卷放回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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