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街口的活死人 (第1/2页)
东市口搭了一座坛。
坛不高,三面挂黄布,中间摆一口薄棺。
围了三四百人。
赵闲站在人堆外头,穿着粗布衣裳,背着手。
他先看人,不看坛。
看谁在哭,看谁在笑,看谁在偷偷往这边挪。
人堆里有个妇人,哭得最响,眼睛却一直往坛上瞟。
她脚边放着一双新鞋。
鞋是簇新的,底上没沾泥。
真哭死人的,不会先顾鞋。
"让一让,让一让。"坛上有人喊。
一个穿灰袍的中年汉子站上坛,手里托着一只木匣。
"诸位,"他扬声道,"今有沈家弟子,蒙仙师赐药,起死回生。"
"棺里这位,昨日断的气。"
"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。"
棺盖推开。
里头躺着个男人,面色青白,一动不动。
三个人上去探他的鼻息。
探完,都摇头。
"没气了。"
"真没气了。"
赵闲站在人群外面,看那躺着的人。
看他的下巴,看他的喉结,看他露在袖外的一只手。
那手保养得极好。
掌心的纹是浅的,指节没有一点茧。
坛上说这人是个挑担的脚夫,挑了一辈子担。
挑担的手,不是这样的。
"仙师赐水。"
灰袍汉子倒了一小碗水,掰开那人的嘴,灌了下去。
半盏茶的工夫,棺里的人咳了一声。
又咳一声。
坐起来了。
人群"轰"地一声。
有人跪下去磕头。
赵闲没跪。
他在看那只碗。
碗底剩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他闻了闻空气里的味。
不是香。
是朱砂。
底下还压着一层,是硫。
再往下,嘴里发甜,是金属的味。
世间能让人脉息沉下去的,就那么几种东西。
沉下去之后,旁人一摸鼻息,就说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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